第401章 汉克先生希望你干掉北佬(1/2)

尖沙咀,那间高档酒店的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壁灯发出昏黄的光,照著墙上那些镀金的装饰线条。

蛇王灿抱著公文包往电梯口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他低头看著自己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货款没少,货也没少,洋婆子让他回去等消息,但等什么消息?

等到北佬把他剩下的地盘也吞了?

他转过身,走回那扇门前,抬起手,又敲了敲门。

门开了。詹森女士还站在门口,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微垂著,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像在看一件被退回来的残次品。

“还有事?”

蛇王灿弯著腰,嘴角咧著,眼角弯著,那副討好的笑容在走廊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有点瘮人:“詹森女士,我……我能不能进去说话?”

詹森女士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开。

蛇王灿快步走进去,公文包夹在腋下,脚步又急又碎,像一只被人追赶的老鼠。

客厅里那盏落地灯还亮著,茶几上那本翻了一半的英文小说还摊在原处,旁边的红茶已经彻底凉了,杯壁上凝著一层细密的水珠。

詹森女士走回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睡袍的下摆滑开,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

她从茶几下面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从同一个地方摸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叮”的一声打著,火苗跳了一下,点燃了菸头。

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升腾,像一层薄纱,把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笼在里面。

她没有看蛇王灿,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油画上。

那幅画画的是欧洲的某个乡村,色彩浓烈得近乎虚假,画框是金色的,在灯光下泛著俗气的光。

她看了一会儿,把烟夹在指间,终於把目光移到蛇王灿脸上。

“说吧。”

蛇王灿从沙发上欠起半个身子,公文包放在膝盖上,双手按在上面,五根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嚕一声,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詹森女士,我……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应该拿这个钱。”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货没卖完,钱没赚到,我……我不能拿汉克先生的钱。”

詹森女士把烟叼在嘴里,伸手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皮箱,放在茶几上,打开。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钞票,港幣,崭新的一沓一沓码著,在灯光下闪著暗沉的光。

皮箱的绒布內衬是深红色的,衬著那些蓝绿色的钞票,像一盒码得整整齐齐的巧克力。

蛇王灿的眼睛瞪圆了,瞳孔里映出那些钞票的影子。

他见过钱,但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钱——那些钞票在灯光下像活的一样,每一张都在发光,都在冲他招手。

詹森女士合上皮箱,推过去。

“这是汉克先生给你的钱。”

蛇王灿愣住了。他看著那个黑色的皮箱,又看著詹森女士,嘴张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过了片刻,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汉克先生……给我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激动,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激动。

那些钞票在脑子里炸开了花,每一张都像一朵烟花,噼里啪啦地烧,烧得他浑身发热。

詹森女士把烟按熄在菸灰缸里,菸头扁了,最后一缕青烟也散了。

她靠在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垂下来,看著蛇王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是汉克先生的意思。”

蛇王灿的眼眶红了,不是伤心,是感激,是从骨子里涌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感激。

他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双手捧起那个皮箱,抱在怀里,皮箱沉甸甸的,压在胸口,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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