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顏爷出面,他们不敢动了(1/2)
油麻地,庙街。
还是那间老式茶楼,还是那个三楼的雅间。
但今天坐在这里的人,不一样了。
暴龙坐在靠窗的位置,脸上的横肉绷得紧紧的,手里夹著一根烟,没点。
文叔坐在他对面,瘦小的身子陷在椅子里,手里端著一杯茶,但没喝。
茶杯里的热气已经散了,茶凉透了,他也没注意。
蛇王灿坐在上首,难得地坐直了身体,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著警惕的光。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雅间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楼下隱约传来的街市喧囂,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们对面,坐著一个人。
顏同。
他穿著一身熨烫平整的白色短袖衬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看起来和气,但三个人都知道,这个人笑的时候,手比谁都狠。
桌上摆著几碟点心——虾饺、烧卖、叉烧包——热气腾腾的,刚上的。
顏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茶不错。”
他说,“老字號的铁观音,我让人从福建带来的。三位尝尝。”
暴龙没动。
文叔也没动。
蛇王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顏爷,”
他开口,声音慢悠悠的,“您今天请我们来,是有什么事?”
顏同看著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蛇王灿,”
他说,“没事就不能请你们喝茶?”
蛇王灿笑了笑。
那笑容很短,带著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顏爷说笑了。”
他说,“您是大忙人,哪有空请我们这些老傢伙喝茶。”
顏同也笑了。
他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里。
“蛇王灿,”
他说,“你是个聪明人。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直说。”
他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
“昨天,你们去找阿权了?”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暴龙的脸色变了。
文叔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蛇王灿的眼睛眯了起来。
屋里安静了几秒。
文叔先开口。
“顏爷,”
他说,声音沙哑,“您知道了?”
顏同点头。
“知道了。”
他看著文叔,看著这个和兴盛最老的元老。
“文叔,你在和兴盛多少年了?”
文叔沉默了一秒。
“三十七年。”
顏同点了点头。
“三十七年。”
他重复著这个数字,“不容易。鹤爷在的时候,你就已经是元老了。阿权见了你,都得叫一声『文叔』。”
文叔没说话。
顏同继续说:“这么多年,你见过多少人起起落落?多少帮派分分合合?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世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文叔的脸色变了。
他看著顏同,那双老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顏爷,”
他开口,“您要是为了钱,阿权能给你的,我们也能给。”
暴龙立刻接话。
“对!顏爷,阿权给你多少,我们加倍!”
蛇王灿也点头。
“顏爷,您说个数。”
顏同看著他们。
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盯著他。
等著他开口。
顏同笑了。
那笑容很短,带著一点怜悯——是的,怜悯。
“顿顿饱和一顿饱,”
他说,声音慢悠悠的,“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暴龙愣住了。
文叔的脸色灰了。
蛇王灿的眼睛里闪过什么——是恐惧,是愤怒,还是別的什么,看不出来。
顏同继续说:“规矩不能破。阿权靠海吃海,码头的那几条线,还得他管。这是鹤爷在的时候就定下的。鹤爷死了,规矩还在。”
他看著文叔。
“文叔,你是老人,该懂事。”
文叔低下头。
没说话。
顏同看向暴龙。
“暴龙,你年轻,有衝劲,是好事。但衝劲用错了地方,就是找死。”
暴龙的拳头攥紧了。
但他没动。
他知道对面坐著的是什么人。
顏同。
九龙探长。
手下几百號便衣。
背后还有鬼佬撑腰。
惹了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顏同最后看向蛇王灿。
“蛇王灿,”
他说,“人蛇的生意,以前是你和鹤爷一起管的。我知道。但那是以前。现在鹤爷不在了,规矩得改。”
蛇王灿看著他。
那双细长的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顏爷,”
他开口,“您的意思是,人蛇这条线,我碰不得?”
顏同点头。
“碰不得。”
蛇王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像蛇吐信子。
“顏爷,”
他说,“您这话,是替阿权说的,还是替您自己说的?”
顏同看著他。
那目光很平静。
“有区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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