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连环(2/2)

“二大爷,先別哭了,”傻柱说,“先把二大妈扶进去。”

刘海中点点头,在傻柱的帮助下,把二大妈扶进屋里。

刘光福去打水,

院里其他人终於敢出来了。

阎埠贵、三大妈、贾张氏,还有几个邻居,都聚到刘海中家门口,探头往里看。

“老刘,光天他……”阎埠贵小声问。

眾人面面相覷,

“那……怎么办?”阎埠贵问。

刘海中没说话。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

阎埠贵看了看院子里还没拆的灵棚——那是给阎解成搭的,现在阎解成下葬了,灵棚还留著。他心里打起了算盘。

“老刘,我看这样,”阎埠贵说,“光天的后事,咱们院里帮著办。灵棚是现成的,棺材……买个便宜的就行。咱们各家出点钱,把事办了。”

刘海中点点头,他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

阎埠贵开始张罗。他让傻柱去找棺材铺,让三大妈去买香烛纸钱,让刘光福去通知亲戚。他自己则拿著个小本子,开始收礼金。

“王婶,您看光天这事……您出多少?”

“李大爷,您是老邻居了,帮帮忙。”

“张姐,您看著给……”

阎埠贵收钱收得手麻,心里却在盘算:灵棚是现成的,省了十块钱;棺材买最便宜的,二十块;香烛纸钱五块;办酒席……算了,不办酒席了,就请大家吃碗麵条,三块钱够了。总共三十八块,现在收了四十二块,还能剩四块。

他满意地点点头至少不亏钱。

饭馆后的小房间里,陈峰还没睡。

他坐在床上,

陈峰睁开眼睛,看著低矮的天花板。饭馆的老板今天问了他一句话:“小李,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他回答:“没了。”

老板嘆了口气,没再问。但陈峰知道,老板开始怀疑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整天闷头干活,不说话,不交际,这不正常。

他需要换个地方了。

但不能马上走。现在外面风声还紧,肯定在重点搜查。他要等几天,等刘光天的丧事办完,等的注意力稍微转移。

而且,他需要知道下一个目標的情况。

刘光福现在肯定嚇坏了,可能请假不上班了。阎解放也是。傻柱……傻柱可能还会上班,但肯定更加惕。

不好下手。

陈峰想了想,决定先不动手。等几天,等那些人放鬆惕,等撤走一部分人。

他需要耐心。

他从床底下拿出一个馒头,掰了一半,慢慢吃。馒头已经干了,硬邦邦的,但他吃得很仔细,每一口都要嚼很久。

吃完后,他喝了点水,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但没睡著。耳朵竖著,听外面的动静。

有脚步声,很轻,在院子里走动。是老板?还是……

陈峰悄悄下床,走到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在地上,一片银白。没有人。

他回到床上,但没躺下,而是坐著,背靠著墙。

这样安全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偶尔传来猫叫声,远处有火车经过的轰鸣声,但很快就恢復了寂静。

陈峰终於撑不住,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里又搭起了灵棚。

还是那个灵棚,白布已经脏了,有些地方破了,但没人管。刘光天的棺材停在灵棚下,是最便宜的那种,木板薄得能透光。

刘海中一家坐在棺材旁,二大妈哭得,刘海中两眼空洞,刘光福低著头,一言不发。院里其他人都来帮忙,但都心不在焉,眼睛不时瞟向院门口,那里有两个在站岗。

阎埠贵在收礼金,算帐。傻柱在帮著搬桌椅。贾张氏在烧纸钱,但眼睛一直盯著陈家的房子,心里盘算著怎么把房子彻底占下来。

易中海也出来了,坐在轮椅上,一大妈推著他。他看著灵棚,看著棺材,看著那些忙碌但恐惧的人,心里一片冰凉。

报应。都是报应。

他想起自己当初收贾东旭的钱,想起自己默许那场大火,想起自己帮著诬陷陈峰。

现在,报应来了。手废了,。

“老易,进去吧,外面冷。”一大妈轻声说。

易中海摇摇头,没说话。他看著灵棚,看著棺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一个,该我了。

但他等了很久,陈峰没来。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里风平浪静。

刘光天下葬了,灵棚拆了,院里恢復了平静。撤走了一部分人,只留下两个在院门口站岗。

好像一切都过去了。

但没人敢放鬆惕。每个人都知道,陈峰还在,就在附近,在暗处,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