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惊弓之鸟(2/2)

“东旭……他回老家了,”刘海中说,“昨天一早就走了。”

“回哪个老家?”

“房山,他老家在房山。”

张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我们在张家庄公厕发现贾东旭的工作证。”

“什么?”刘海中愣住了。

贾张氏手里的布包“啪嗒”掉在地上,钱撒了一地。但她顾不上捡,衝过来抓住张的胳膊:“你说什么?东旭……东旭他……”

张看著她,“我们现在需要確认身份。贾大妈,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贾张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刘海中连忙扶住她,但她已经哭不出来了,只是张著嘴,眼睛瞪得老大,像离了水的鱼。

院里所有人都傻了。

傻柱衝过来:“张,你確定是东旭哥?”

“工作证上是他的名字和照片。”张说,“但还需要家属確认。贾大妈,您能走吗?不能走我们抬您去。”

贾张氏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哭:“东旭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这一哭,院里其他女眷也跟著哭起来。虽然平时跟贾家关係有好有坏,但事发突然,还是让人心惊。

张等贾张氏哭了一阵,才说:“贾大妈,节哀顺变。现在最重要的是確认身份,抓住凶手。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贾张氏在刘海中和傻柱的搀扶下站起来,跟著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她突然回头,三角眼里满是怨毒:“是陈峰!一定是陈峰!你们要抓住他!

没人接话。大家都知道是谁干的,但没人敢说。

张带著贾张氏离开后,院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感觉到,事情越来越严重了。

“柱子,”阎埠贵小声对傻柱说,“你说陈峰会不会……”

“闭嘴!”傻柱吼道,“他敢来!”

但他握著拳头的手在抖。

轧钢厂也接到了通知。

车间主任老李拿著派出所的电话记录,手都在抖。

他立刻召集工段长开会,把情况通报了一遍。工人们很快都知道了,车间里议论纷纷。

工人们既害怕又好奇。陈峰曾经也是这个厂的工人,老实巴交的,谁都想不到他会变成这样。

保卫科的人来了,配合调查。他们查了贾东旭的工位,查了他的更衣柜,但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贾东旭昨天请假时说家里有事,”老李对张说,“具体什么事他没说。我还以为是他媳妇的丧事……”

“他媳妇的丧事办了吗?”张问。

“听说昨天办了,但他没参加,一早就走了。”老李嘆了口气,“张,陈峰这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工人们都害怕,不敢走夜路,不敢一个人上厕所。”

张沉默了一会儿:“我们会儘快抓住他。但你们也要提高警惕,发现可疑情况立刻报告。”

“一定一定。”

下午,贾张氏从局回来了。確认了,就是贾东旭。

贾张氏回到四合院时,整个人像丟了魂。她没哭,没闹,只是呆呆地坐在炕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面。

棒梗不懂事,拉著她的衣角:“奶奶,饿……”

贾张氏机械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窝头,递给孙子。棒梗接过窝头,大口吃起来。

“奶奶,爸爸呢?”棒梗边吃边问。

贾张氏没回答。她突然站起来,走到门口,对著院子大喊:“陈峰!你给我出来!出来啊!”

声音悽厉,在院子里迴荡。各家各户都关著门,没人敢出来劝。

傻柱听不下去了,从屋里出来:“贾大妈,您別这样。东旭哥已经走了,您要保重身体,棒梗还需要您呢。”

“保重什么!”贾张氏瞪著傻柱,“我还有什么可保重的!陈峰那个王八蛋,!”

她越说越激动,:“陈峰!你给我出来!”

傻柱赶紧拦住她:“贾大妈!您冷静点!”

“放开我!!”贾张氏挣扎著,手在空中乱挥。

院子里其他人都出来了,但没人敢上前。贾张氏现在就是个疯子,谁靠近砍谁。

最后还是易中海出来了。他虽然右手废了,但还有威严。他站在贾张氏面前,沉声说:“老嫂子,放下。”

贾张氏看著他空荡荡的右手袖管,突然笑了,笑得悽惨:“易中海,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的手怎么没的?还不是陈峰砍的?你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易中海脸色一白,但没退缩:“放下。你想让棒梗没有奶奶吗?”

提到孙子,贾张氏的手抖了一下。她看了看旁边嚇得大哭的棒梗,“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抱著孙子,放声大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哭声悽厉,在四合院里迴荡。没人说话,没人劝,只是默默地听著。

这哭声里有悲伤,有恐惧,也有绝望。所有人都知道,陈峰还没完。

但每个人都在心里问自己:那天晚上,我做了什么?我说了什么?陈峰会不会来找我?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四合院成了惊弓之鸟,每个人都活在恐惧的阴影里。

而陈峰,此时正在城北的废弃教堂里,

发出“噌噌”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堂里迴荡。

但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