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兄台(2/2)

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在船板上砸出细密的噼啪声。

隨手抹了一把脸上水渍,便俯下身伸手去提那根拴在船帮、浸在水里的縴绳。

然而。

指尖刚一提起绳索,沈修寒的心便是一沉。

重量不对!

太轻了!

“呲啦…”

一截软绵断裂的绳索被他从水底拽了上来。

而原本绑在绳头上的精铁鱼篓,连带里头那尾重达六七十斤、凶悍异常的二阶宝鱼『墨骨青鱼』,全都不翼而飞。

沈修寒不怒反笑,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敢在阎王爷头上动土,连沈某人的东西都敢拿。

目光一凝,捻起那截湿漉漉的绳缆断头细细打量。

断口处並不齐整,非刀非剑,反而布满参差不齐的细小槽痕。

倒像是被什么生有锋利锯齿的兽类给生生咬断的。

可没等他多想,一道男声毫无徵兆地从身后船舱內幽幽响起。

“这位兄台,你是在找这个吗?”

轰!

沈修寒身躯一僵。

剎那间汗毛根根倒竖,凉意顺著脊椎骨直窜天灵盖。

怎么可能?

他已叩开练筋大关,五感极其敏锐,方圆数丈內飞花落叶皆能感知。

可竟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摸上他的船,甚至近在咫尺地端坐在身后的船舱里…

而他,竟然连半点呼吸和气血波动都未曾察觉。

唰!

沈修寒如猛虎出柙般,猛地旋拧转身。

右手五指微曲成爪,体內磅礴气血催动到极致,肌肉紧绷,青筋暴起,蓄势待发!

身后船舱中,坐著一个样貌豪迈、剑眉星目的英武青年。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衣角还沾著几点泥渍,却掩不住骨子里的英气。

青年笑吟吟地提著一根草绳,绳头底下拴著的,正是那只铁鱼篓,鱼篓的缝隙里还能看到那尾『墨骨青鱼』在轻轻摆尾。

见沈修寒浑身杀气腾腾地转头看来。

那英武青年却没有惧色,反而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指著身旁的铁鱼篓道:

“抱歉了,兄台。在下方才偶然路过此地,隨行的灵宠感应到水下有机缘之物,贪吃之下便擅作主张,跑下水去咬断了这绳缆。”

“在下在此等候主人归来,便是想如实告知原委,將原物奉还,聊表歉意。”

青年语气诚恳,神色坦然,不似作偽。

但沈修寒望著他的样貌,却一时间微微怔在原地。

『这人的眉眼轮廓,怎地与外院的萧文长得如此相像?』

就在沈修寒惊疑不定时。

那青年左肩后头,忽然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吱吱吱,嘎吱吱…”

那是一只体型肥硕的大老鼠。

它通体覆盖著一层灰绒,背上却泛著一圈圈金色纹路,后面一条长尾更是通体灿金,宛如纯金打造一般,甩动间流光溢彩。

这小东西灵性十足,两只黑曜石般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立在青年的肩头,两只前爪扒拉著,正对著沈修寒“吱吱”乱叫。

而那英武青年则侧耳倾听,原本坦荡的面色,隨著老鼠的吱鸣声,逐渐变得古怪错愕起来。

『长著金尾巴的老鼠…当真奇异。想必在水下咬断绳缆、找到宝鱼的,就是这小东西。』

沈修寒双目微眯,盯著那只奇异老鼠,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奇怪,怎地好像在哪里听过这金尾老鼠?』

他飞速思索了一阵,一时却想不起確切的出处。

不过,沈修寒也懒得费脑筋,想不起来也无碍,问外掛便是了。

目光微凝,心中一动:

【本日情报已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