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抽象与具体!(1/2)
陈卓安与苏希蘅手拉著手正在压马路。
六月的沙市很热,燥风扑面,没有一丝凉意。
两人走的马路也不是大路,就是湘雅医院往宿舍楼方向的巷子小路。
苍蝇馆子、网吧、药房一应俱全。
其实这里不適合散步,也一点不浪漫。
陈卓安与苏希蘅的手心里都捂出汗渍,可陈卓安就是捨不得撒手。
苏希蘅感受著陈卓安又力又柔的握力,抽了两次都没能抽出:“你不嫌热啊?”
陈卓安的手腕袖子都被汗湿了,可他这一次选择了自私:“不管,今天就想牵著我媳妇儿。”
这只他曾经牵了十八年的手,有一天突然丟了。
而后的二十年陈卓安才能体感那有多么不习惯。
那是手心的『空虚』!
这种空虚,以至於陈卓安后来疯狂地做手术,才能去填补。
再有机会能牵著苏希蘅的手,陈卓安觉得自己染上了『癮』病。
至少要一次性牵个够。
巷子里人来人往。
也有年轻的小情侣,还有看病的家属,更有附近的居民……
陈卓安拉著苏希蘅的手,双眼隨意地打量著。
右手边卖烟的小老板身材胖嘟嘟,手里还捂著一个一次性的塑料杯子,偷感十足。
一看就是肝硬化的喜感人群。
左手边接近五十米的二楼处,有一个身材高瘦的小年轻倚著门抽菸,左手捏著烟,一边咳嗽一边用右手摸著胸口。
一看就是自发性气胸的喜感人群。
再看身侧,苏希蘅慢步款款,明明身材很好的她在看向双侧的食物时,眼睛里隱晦地泛著光。
一看就是“消化不良”的吃不胖喜感人群。
前世的苏希蘅毕业后,吃货属性彻底点满,却依旧不算胖。
一米七五的她,也仅有102斤,最胖的时候是她的孕期,也才一百二……
陈卓安看出了苏希蘅对兰花乾子感兴趣了,便道:“这家兰花乾子看起来不错,我去买点。”
苏希蘅劝道:“欸,才吃饭。”
陈卓安学著记忆中苏希蘅的样子,拉著她的手:“我想吃。”
“那行吧…”
“你也被我带坏了。”苏希蘅的眼神隱晦,嬉笑著陈卓安即將觉醒小吃货属性。
陈卓安並不介意苏希蘅的玩笑。
两个人才结完帐,忽然听到远处有喧闹声。
『臥槽!~』
“哥们儿,你咋啦,醒醒。”
“別睡这里,地上凉。”
“这里不许睡觉。”
巷子里的人本就不少,立刻就有人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有人喊了起来:“这里有人晕倒了,有没有学医的啊?”
“有下班的医生嘛?”
陈卓安听到这话,本能地拉著苏希蘅的手:“走…过去看看。”
苏希蘅的身体略有些僵,可还是被陈卓安拉动了。
两人小跑著来到了人群外围。
地上躺的正是陈卓安之前看到的那个身材高瘦的青年男生,他的头髮乾枯暗黄,髮丝上有泥跡。
估计是有段时间没洗了。
此时,他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位置。
整个人弓起,嘴巴大张、哑然无语…目光绝望。
额头上大汗淋漓。
人群骚动。
有年轻的医学生正在喊:
“快打120!”
“120车都上不来吧?”
“快做胸外按压。”
“做个屁的胸外按压啊,要做胸外按压得没有呼吸心跳。”
“人现在好著呢!”
附近有人想要上去…却被一阵嘈杂的专业爭辩声给阻停!
终於,陈卓安拉著苏希蘅到近內圈的时候。
两个男生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嘴唇发紺、缺氧,颈静脉怒张…体型消瘦,这估计是自发性气胸了吧…”
“谁带了听诊器没有?”
却没人应他。
或许有人带了,但在外面进不来。
所以,那男生只能俯身下去做查体叩诊。
叩诊的咚咚声音清脆。
“是气胸,气管也有移位!”
“这估计还是张力性气胸!”男生乾脆地判断了。
与他一起的应该是他的同伴:“那要怎么办?”
张力性气胸就是气体从肺泡或者外界进入到胸膜腔內,气可进不可出。
腔內压力不断增大,所以能把肺给挤扁!
胸腔內压力大於外界的大气压后,呼吸將变得格外困难。
可能短时间就能把人给憋死,必须急速抢救!
是极为凶险的类型。
做出诊断的男生开始吩咐自己的同伴:“你去诊所,买一个大號注射器,要针头最粗的那种。”
“再买一副一次性输液器,还有医用胶布和医用酒精。”
“好,我马上去,诊所不远。”他同学当即快速钻出人群。
男生则是赶紧看向了旁边的小卖部老板:“老板,拿一个乾净的矿泉水瓶过来,把水倒一半。”
小卖部老板也不耽搁,没问男生要钱。
男生接过了矿泉水瓶后便放在了手边备用。
……
苏希蘅与陈卓安二人站定后,苏希蘅低声道:“他们是想做胸腔穿刺,並製备水封瓶闭式引流装置。”
陈卓安点了点头,低声解释:“是的…但属於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不知道是从哪里看了歪门邪路,所以把技术看歪了!”
“啊?”
“为什么?”苏希蘅愣了愣,转头不解地看著陈卓安。
陈卓安没回苏希蘅,只是双手倒背著看著男生的操作。
看到男生的確是选定了锁骨中线位置作储备穿刺点后,便知道这男生到底是看了一些书的。
不过属於是没把书看明白的那种半吊子货,便忍不住指点道:“你穿刺就穿刺,你拿矿泉水放身边干嘛?”
男生低头,继续观察著呼吸困难的男生,道:“你不懂別说话。”
“我没空给你解释。”
陈卓安:“……”
对方都这么讲了,陈卓安就懒得回对方话了。
他相信这男生的確是可以把人解除紧急状態,但估计等专业人士赶到后,还会狠狠地批他一顿。
不一会儿,他同伴就回来了。
那男生快速泼洒酒精,锁定锁骨第二中线肋间位置,然后他果然撕开了外包装,將输液器的管子拿起来剪断了。
而且还將输液器管子的一端丟进了一半水的矿泉水瓶里去。
陈卓安便上前蹲了下去,抓住了他,呵斥道:“让开点,你这么搞,只会耽误抢救!”
男生当即愣了愣神,格外不服:“怎么就耽误抢救了?”
陈卓安压根就没理他。
他把男生製备的输液器软管直接扔了,而后拿过来了注射器与粗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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