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观人（2/2）

蔡邕轻轻点头，君子待人以诚，是他成就大儒时获得的一项神通。

苏缺在他的感应下没有说谎的痕跡，確实是真的。

“东胜神州到西牛贺州中间要横跨东海和西海，苏公子家中怕是出过仙人。”

“家中確实有人飞升到天庭，只是已许久未曾联繫。”

“我家在西牛贺州並无根基，需慢慢修行武道，待他日功成归家。”

苏缺回答的相对谨慎，拥有修仙之法的事情一定不能暴露，否则肯定是场祸事。

张角那里也是隱患，哪怕他感化赌徒失败，也可以用道经相赠，以作掩饰。

蔡邕沉吟不语。

家世成迷，在西牛贺州无根基，並不是女儿的良配，但若是入了官场…

“苏公子可有心入官场，我可以进行举荐。”

当官？

苏缺沉默片刻，“蔡师如今居何职？”

“我受人诬陷，后逢陛下开恩，特赦我回陈留，途经巨鹿被邀来讲经，停留几日便走。”

蔡邕想到如今的处境，脸上略有苦涩，又很快隱去。

“蔡师是天下公认的大儒，天下公认的清流，却不容於庙堂，是天下人的遗憾。”

苏缺恭维一句，斟酌著用词，“十常侍蛊惑灵帝，买官卖官之事越演越烈，蔡师若是举荐我为官，怕是会触怒某些人。”

若蔡邕举荐他当官，哪怕他不站队，也会被默认为是蔡邕这一派的。

这是一种隱性的政治立场，虽然看不见，但其他人会默认这一点。

如果要进入官场，最好是通过十常侍或是大將军何进。

十常侍是服侍汉灵帝的，只要汉灵帝不倒，十常侍依旧能作威作福一段时间。

何进是屠户出身，缺智囊分忧，只要展现出足够的才学，很快就能步入朝堂高位。

至於四世三公的袁家，对於平民出身的他而言，高攀不起。

“苏公子家学渊源，仅凭几本书就看透庙堂，日后必有一番作为。”

蔡邕没听到拒绝，却又听出拒绝的意思，一个未入官场的人，却对官场有清醒的认知。

如今赋閒在家，我又是特赦之人，想举荐一人入官场，確实不易。

若是再触怒龙顏，怕是会永不录用。

这几句话也点醒了他，出身已经不是女儿嫁娶的標准，若是想跟世家结姻，反而会被视为高攀，会被看低欺负。

“苏公子是嫌弃我父亲是个白身。”蔡琰觉得苏缺话中带刺，父亲脾气好不生气，她却忍不了。

“不敢不敢，只是现在庙堂局势紧张，確实不適合出仕。”

苏缺见她误会，解释一句后，又接著道：“蔡师想重回庙堂其实很简单，只是蔡师心高，不肯轻易低头。”

蔡琰面色稍缓，蔡邕笑道：“此时確实不適合出仕，日后会有机会的。”

“小女无状，苏公子勿怪。”

苏缺拱手施礼，“是小子出言不逊在先，蔡大家责怪两句也无妨。”

蔡邕见他如此大气，进退有度，又能容忍女儿的脾气，心里颇为满意。

“苏公子可曾婚配？”

此话一出，蔡琰心头狂跳，只觉得脸上臊得慌，“爹，女儿帮你说话，你还责怪我，不理你了。”

言罢，就向藏书阁外跑去。

苏缺轻咳两声，“在下不曾婚配，白身不敢误佳人。”

蔡琰没有走远，闻言就觉得心底揪心的疼，很想衝进去说声没关係。

“来日方长。”蔡邕拍拍他的肩膀，背著手走出房门，看到墙角刚刚消失的衣角，心底轻嘆一声，女大不由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