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个也不能少(1/2)

下午六点十分,江陵第一笔生意完美收官。

他还给自己留了两支雪糕。

粗略算下来,两个半小时赚了近12元。

江陵咋舌不已,江爸是个泥水匠,农閒时都会出去找活干,可哪怕一月30天上工,也挣不到200元。

以此对比。

倘若每天早起,一天卖三箱冰棍儿,岂不是30元收入?

就算一天20元,亦不是泥水匠可比的。

由此可见,做生意才是王道。

“必须儘快找个低成本的路子行动起来。”

江陵打定主意,一路上都在思索。

六时三刻,他回去退了押金。

又花了点时间,寻到收废品的地方,打听玻璃瓶和旧凉鞋的回收价,做到心中有数。

剩下没什么事了,江陵慢悠悠踏上回家的路。

並在路上碰到个小卖铺,买了酥心糖。

1分钱1颗,1毛钱11颗。

这次,江陵不再掩饰他的財大气粗,直接买了1毛钱的。

七月的天黑得晚。

江陵进入赵家壪后,和碰面的左邻右舍打过招呼,回到家还能看到西方天际的落日余暉。

“小陵回来啦,妈就去做晚饭。”

院子的人不少,江妈和三个女儿都在,却只有江妈跟他说话。

不难想像,原主在三姐妹心中的印象有多不堪?

对姐妹三人来说:

不给那个米虫脸色看,已是看在亲情的份儿上。

“老大,过来烧火。”

江妈进厨房前,把大姐江可晴喊了进去。

至於二姐江可芸,则扭头去了堂屋宰猪草。

那是她每天都要乾的活儿。

別看姐妹俩名字好听,此事江陵有所耳闻,她们的名字根本不是江爸、江妈起的,说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二叔公帮忙起的名。

反倒是江陵的名字,是江爸琢磨出来的。

就因那句『千里江陵一日还』。

江爸还没回家,其他人走后,院內就剩江陵和妹妹江姍儿。

“姍儿,来。”

江陵面露微笑,朝小妹勾了勾手指。

“哼!”

江姍儿轻哼一声,充耳不闻,抬脚就要回臥室。

“给。”

江陵见状跑了过去,从裤兜拿出11颗酥心糖,小声道:“自己留著慢慢吃,记得给大姐、二姐尝尝。”

看著躺在掌心的糖果,江姍儿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米虫今天怎么回事?

酥心糖……

別看小小的糖果,可她打记事起就没吃过几次。

纵使是春节。

江姍儿只是个刚上初中的小姑娘,很多时候看到同学吃零食,她也会羡慕。

遗憾的是:

不受父母待见的她,註定享受不到。

霎时间,她那清澈的眸子里有水雾瀰漫。

“嗯!”

江姍儿欲言又止,眼神复杂地看了江陵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快步进屋。

晚饭前。

江爸及时赶回。

今年43岁的他双鬢花白,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仿佛经歷过无数风雨,但仍旧坚韧如初。

他衣著朴素,可那的脊背依然如年轻时那般挺拔。

尤其是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身体,给人一种稳健可靠的感觉。

然而。

江陵还是从老爸脸上看出来了:

今天出门找亲戚借钱一事,必然不顺。

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先不说这年头的农村亲戚,谁都宽裕不到哪里去;更重要的事,越穷的人越难借到钱。

此乃铁律!

“他爸,洗手吃饭。”

江妈並未当著儿女的面询问,也可能没看懂。

眾人正准备开饭,忽然停电了。

好在大家都习以为常。

大姐轻车熟路找来煤油灯点上,二姐给全家人盛好饭。

江陵总感觉饭桌上的气氛稍显沉闷。

饭菜说不上丰盛,也不能说不好。

一个清炒丝瓜,一个红烧茄子,外加一盘泡菜。

饶是如此,大家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小妹自觉洗碗,大姐帮忙收拾碗筷。

二姐餵完猪,开始烧热水。

按照惯例,每天都是江陵第一个洗澡,刚来到这个家的他没有推辞,提著一桶热水去了猪圈。

洗完澡后,他拿著一把蒲扇来到小院乘凉。

天上繁星闪烁,宛如遗落人间的珍珠。

此起彼伏的虫鸣声明明很吵,却又似天籟之音,令人沉醉其中。

八点半左右,来电了。

“哇!”

房內传来江姍儿一声欢呼,拉著两个姐姐跑出来,一溜烟衝出小院。

三人各带著一张小木凳,临走时还朝桂花树这边看了看。

江陵知晓,三姐妹是去吴叔家看电视了。

这段时间正播放连续剧:

《新白娘子传奇》。

而吴叔……是赵家壪公认的有钱人家。

他家去年盖了新房,是两层的青砖平房,家里有台14英寸黑白电视机,好像是熊猫牌。

之所以记忆这么清楚,是以前的江陵也去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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