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斩杀线(2/2)
“是谁?我的部下谁活下来了?”亚瑟的声音微弱,却带著一丝庆幸。
米歇尔的眼神严肃,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是个z国人,jeff shen,沈极法,25岁,无犯罪记录,无军方背景,孤身一人在 m国,就读於非法大学,签证刚刚已经被我註销了。”
米歇尔已经把沈极法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包括这个学生被留学中介推荐进加州m国大学的那一刻起,以及其父亲所在国的医疗器械公司,他的所有资料,就已经摆在了米歇尔的办公桌上。
“居然,是他?!”亚瑟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如果他成为无症状感染者。病毒和神经进化毒素在他体內可以正常复製和传播。”
“咳咳,呼吸、接触、体液,所有传播途径都有效,但他自身不会发病,不会出现症状,免疫系统不会攻击毒株……这是完美的移动培养皿,完美的传播载体啊……”
以往的生物武器,要么致病性太强,感染者很快发病死亡,无法实现大范围传播;要么传播性太弱,无法达到预期的扩散效果。
而无症状感染者,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没有发热、咳嗽、出血这些明显的症状,不会被立刻发现,能在正常的社交活动中,悄无声息地把病毒扩散到每一个角落。
“z国的人口密度是 m国的 3倍,核心城市的公共运输、商业综合体、社交场景高度集中。”米歇尔走到窗边,看著楼下戒备森严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只要他顺利入境。”
“只需要几个月,毒株就能扩散到 n市的每一个区县,不到一年就能传遍整片东部城市。我们不需要投放任何武器,只需要一个人,就能启动整个东方的『生物实验』。”
“他的签证已经被註销了。”亚瑟提醒道,呼吸越来越急促,“移民局可以名正言顺地驱逐他,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咳咳,没有人会知道,一所非法大学的取缔,一场非法滯留的驱逐,可以做到这么大破坏。”
米歇尔点了点头,拿出加密卫星电话,当著亚瑟的面,拨通了移民局局长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语气恢復了军人的凌厉与不容置疑:“我是陆军生物防御司令部的米歇尔大校。关於加州m国大学非法办学案中的 z国留学生沈极法。”
“我给你下达指令:不要逮捕他,不要拘留他,不要限制他的人身自由,让他搭上最近一班从加州飞往 z国 n市的直飞航班,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米歇尔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我不管什么流程,也不管什么规定,72小时內,我要看到他登上回国的飞机。”
“听仔细了,不是『遣返』,是『送』他回去。要让他顺顺利利、安安全全地登机,不能有任何闪失,不能让他接触任何医疗机构,不能让他有任何机会留在 m国。”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他是我们送给东方的『礼物』,不许出现任何问题。”
掛了电话,米歇尔回头看向病床上的亚瑟:“上校,既然实验基因丟失了,那你最后为实验做一下牺牲吧。”
亚瑟一惊:“什么?!”
米歇尔诡譎一笑:“你的免疫能力很好,正好用於更深度的生物改造实验,下面是你的工作了,艾伦医生。”
艾伦医生服从权威,拿起手术刀走向亚瑟。
“不!!別过来!”
-*-*-*-*-*-*-*-*-*-*-*-
另一边,加州的廉价汽车旅馆里。
沈极法把自己关在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天,手机被他扔在一边,屏幕上是无数个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全都是移民局的催离通知和同校学生的哭诉。
沈极法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给大使馆打电话,线路永远占线;找当初的留学中介,对方早已失联,通讯拉黑,电话空號;
去学校原来的办公地址,门口贴著 fbi的封条,周围全是移民局的便衣,只要有学生靠近,就会被立刻盘问驱逐;
他想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看看自己体內到底被注射了什么,可刚走到医院门口,就被两个巡警拦住,以“非法滯留者不得占用公共医疗资源”为由,强行驱离。”
沈极法就像被一张无形的网困住了。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著他。
便利店的收银员、路边的流浪汉、旅馆的保洁人员,甚至是街角路过的车辆,都在有意无意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他想逃,却插翅难飞;想反抗,却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难道这就是进入“斩杀线”的感觉吗?沈极法细思极恐。
最让他恐惧的,是身体的变化。
沈极法对著卫生间的镜子,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瞳孔深处因为血液高度聚集,透著暗红色的光;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金属水杯,稍一用力,坚硬的不锈钢杯身就被捏出了深深的凹陷。
他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房间里绊倒的椅子就能让他暴怒,內心深处的焦躁、烦躁、暴躁,那些被他压抑了二十多年的负面情绪,像是被解开了枷锁,隨时都要衝破理智的防线。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离境期限只剩下最后 12个小时。
手机响起,是一封来自航空公司的邮件,里面是一张电子机票,加州国际机场直飞 z国 n市,次日早上 8点起飞,商务舱,出票方是 m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
他们甚至连机票都给沈极法准备好了,连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留给他。
沈极法看著机票上的目的地,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手机,手指肚都勒出压痕。沈极法不清楚自己体內正在发生什么,但现在,好像除了登机,他没有別的选择。
他隱隱感觉留在 m国,他只会被永远囚禁,甚至悄无声息地消失,进入“斩杀线”。
没有机会揭露真相,更没有机会找到解药。就跟西雅图街头的流浪汉一样,变成一具高达。
沈极法深吸一口气,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把仅剩的几件衣服塞了进去。
房间的门被他打开,加州的晚风灌了进来,带著一丝凉意。
走出加州旅馆,拦下一辆计程车,对著司机说出了目的地:“加州国际机场。”
计程车缓缓驶离,匯入夜晚的车流。
车窗外的加州灯火璀璨,霓虹闪烁,这座他生活了四年的城市,此刻並不欢迎他了。
沈极法不知道的是,在计程车的后方,一辆黑色的轿车正不远不近地跟著,確保他们的“礼物”,能顺利抵达机场,顺利登上遣返的航班。
3可以公开信息:斩杀线:m国社会的財务或生存底线,跌破后个人、家庭会快速滑向流浪、药物滥用、死亡的不可逆闭环。例:一个年薪10万美元的m国人,因为一场重病花光积蓄,直接跌破斩杀线沦为流浪汉。
4高达(原本意思是日漫拼装模型):现代指流浪汉/无名尸体,尤其指破碎后需拼接的遗体(收尸时像拼高达模型)。例:今天收了两台“高达”,都是在街角发现的无名尸体残骸。(以上节选自牢a-斯奎齐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