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可与之联姻(1/2)

天色暗下来,堵阳之战最凶险的第一阶段终於过去。

曹子修悬著的心终於落回到肚子里,可以喘口气了。

站在城头上,可以看到西门外的凉州军营灯火通明,寒风之中,还能听到隱隱约约的笑声,多半是藏鉤或意钱戏,一种类似猜枚的助兴小游戏。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用不著回头看,曹子修就知道是夏侯尚。

真是夏侯尚:“兄长,入夜前游弈回报说曾看见一支荆州军护送数百车粮草、上百只羊还有美酒前往凉州军营帐,此事多半就是文聘前去犒军。”

“意料之中。”曹子修道,“今日之后凉州军与荆州军嫌隙暗生,文聘如果不设法加以弥合,明日两军便可能刀兵相向,不过……”

“不过如何?”夏侯尚道,“文聘此时犒军难道错了?”

“倒也没错,但却是徒劳。”曹子修拍了拍手,笑道,“我军乃凉州军之敌,並不承担供养凉州军之职责,所以只需给些小恩小惠就足以收穫感激。荆州军却是凉州军之宗主,更承担著供输粮草之职责,是以供给稍有短缺便必定招致怨懟。文聘试图以一次犒军就消解凉州军卒之怨懟之心,是痴心妄想!”

……

文聘也已经意识到了这点。

之前对凉州军太过於苛刻,定下的口粮標准有些过低。

这次补发粮草再加上犒军,虽然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凉州军的怨懟之心,但也只是暂时缓解,並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文聘也没有能力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所以回到军营之后,文聘就开始犯难。

如果继续驱赶凉州军攻城,双方的矛盾必然再次激化。

可如果不驱赶凉州军攻城,就只能让荆州军担纲主攻,可是现在井阑、衝车以及云梯尽毁,只能够踩著飞梯蚁附攻城,胜负难料不说,伤亡数字也將会超乎想像。

文聘就不能不担心,等到荆州军死伤惨重,凉州军没准就会趁虚而入?

要知道当初张济统率凉州军初入南阳郡时,就想从穰县杀入荆州腹地。

张绣是张济的亲侄,如果机会出现在面前,张绣真会放弃报仇的机会?

右右为难之下,文聘最后取了个拆中之法,就是对堵阳採取长期围困,同时命令民壮暗中挖地道直通城內,伺机偷袭。

……

文聘选择隱忍,曹子修却在持续高能输出。

接下来一个月,曹子修坚持每天输谷出城,虽然数量不多,一次两车,也就几十斛粟米或小麦,却让凉州军越发心怀感激。

张绣也曾下令,不允许士卒將粮谷运回营,但根本拦不住。

“白给的粮谷,为何不要?更何况文聘给的军粮也不足数。”

部下的一句话,就把张绣后面的话堵回去,总不能让將士们饿肚子吧?

说到底,凉州军也不是铁板一块,张绣接管这支军队的时日毕竟还短,事实上连他的叔父张济在凉州军中也做不到一言九鼎。

因为这支军队见过大场面,也杀过大人物。

司徒王允他们杀过,大司马李傕他们杀过,车骑將军郭氾他们也杀过,他们敢把天子当成掌中玩物,敢把百官当成牛羊爭夺,张济和张绣叔侄算个嘚?

说白了,这伙凉州军就是一群嗜血的豺狼,一般人镇不住。

张绣的武力值似稍有不足。

……

时间在相持之中悄然流逝,很快来到三月,围城已逾一月。

荆州军的地道战法被曹子修识破,引水倒灌淹死了荆州军好几百民夫。

曹军的输谷战术则开始展现效果,押粮出城的曹军甲兵已经可以跟前来接收粮车的凉州游弈像老朋友一般聚集在一起侃大山、说閒话。

“兄台,你我两家本无深仇大恨,又何必跟著刘表喝清汤寡水?”冒充曹军队长的夏侯尚开始言语试探,“不如索性投了我家公子,一日三餐,且都是乾饭!”

“当我不想么?”凉州军队长苦笑摇头,“奈何家小还在安眾。”

“为何不將家小取来军中?”夏侯尚道,“左右不过两百余里。”

“哪有这般容易。”凉州军队长再次摇头,“我家將军不许……”

夏侯尚还要再劝说几句时,凉州军队长已经摆了摆手走开:“回矣,莫送!”

目送凉州军押著粮车离开,夏侯尚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果然,凉州军对他们的敌意已荡然无存,现在唯一的障碍就只剩张绣的个人顏面。

……

张绣正在发脾气,因为文聘之前答应的粮草又只给了一半。

曹子修之前说的那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曹军只需小恩小惠就能收穫感激,荆州军付出十倍的钱穀反只能落一顿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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