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叶崑崙沉沦第四关（2/2）

那里有明亮的教室，有朗朗的读书声，有穿著校服的少年少女，张口闭口说著“人人平等”“赤色主义”“为了理想”。

他们说得那么轻鬆，那么理所当然。

更有些人大喊，为了帝皇，为了人联，並且经常把生死掛在嘴边，轻贱生死。

仿佛对这个世道极大的不满，仿佛他们隨时都愿意去死一样

可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那是天堂。

比起他现在过的这种日子，那真的是天堂。

他们真的会为了那些口號去死吗？

他们为什么会口中那么轻贱生死？

为理想牺牲的事，他们真的会做？

不，他只看到了那群人，更多是內心中自私自利的想法，全是利己主义者的社会风气。

苏然看著眼前这个女孩，他知道。

她是真的会。

她不一样。

她眼里的光，是真的。

她愿意为那些话去死。

而他呢？

他活了这几十年，活得像个鬼。

不，活得连鬼都不如。

他忽然笑了。

“等等。”

女孩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苏然站起来。

他的腰，不知道什么时候直了起来。

“我陪你一起。”

后来的日子，他跟著那个女孩，走上了一条註定没有光的道路。

他们躲藏，他们奔走，他们联络那些同样不甘心的人。

他们躲藏，他们奔走，他们联络那些同样不甘心的人。

他们发传单，他们贴標语，他们在深夜的街头高喊那些不该喊的话。

然后，他们被抓了。

刑场上，阳光刺眼。

苏然跪在泥地里，身边是那个女孩。

她的手，被他紧紧握著。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那些和他曾经一样的、麻木的人群。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站出来。

苏然看著他们，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猖狂，笑得很用力。

笑这个该死的世道。

也笑那个曾经麻木的自己。

“值了。”他说。

刀光落下。

他直勾勾盯著那柄刀，眼神中再无迷茫，麻木。

隨后，苏然猛地睁开眼睛。

他半跪在第五关出口，大口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

那几十年的记忆，像一场真实得可怕的大梦，还压在他的脑海里。

最后那一刀砍下的感觉，还停留在脖颈上。

他久久没有动。

只是半跪在那里，一遍遍地回想。

那个女孩。

那张脸。

那是叶寒霜。

他认出来了。

幻境里的她，是叶寒霜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

第五关，他闯过了。

但此刻他心里想的，不是这个。

他看向身后。

第四关深处，有一道身影，静止不动。

叶崑崙。

那个一直走在他前面、一直稳得不像是人的叶崑崙，此刻停在第四关的某处，闭著眼，脸上没有表情。

他没有继续向前。

他沉沦了。

苏然愣住了。

他没想到。

那个近乎於道的叶崑崙，那个让所有人都忌惮的叶崑崙，那个封王们都在討论的叶崑崙。

沉沦在第四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