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渡劫徵兆现,资源难求(1/2)

阳光穿过棚户区横七竖八的晾衣绳,在泥地上投下斑驳影子。江无涯脚步未停,鞋底碾过湿泥与碎石,发出轻微闷响。他右手指尖按在左腕脉门上,皮肤下灵力流转已开始震颤,像细针顺著经络一寸寸往上扎。冷汗从额角滑落,滴进 collar 骨凹处,被玄色劲装迅速吸走。

三息前,风域扫到身后三十步內有两道气息节奏异常。此刻那两人仍缀著,步伐刻意压得平稳,但呼吸频率高出常人两成。他知道是修行者,修为不低,却不敢全力隱匿——在这片贫民区边缘,太过乾净的脚步声反而惹眼。

他拐入一条乾涸的排水渠,渠壁塌了半边,露出底下青灰色地砖。背靠断墙,他闭眼调息三息。胸口起伏放缓,体温隨之下降,连指尖都泛出一丝死物般的凉意。风域贴肤运转,如一层薄纱裹住全身,扭曲轮廓,隔绝热源波动。这是他在宗门学来的“死息术”,专为躲避高阶神识探查所设,代价是每用一次,体內灵力便多一分滯涩。

子时未至,渡劫徵兆却提前发作。这不对劲。往常只是经络刺痛,今日竟连丹田深处都有撕裂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內部撑开他的躯壳。他咬牙忍住喉间翻涌的腥甜,左手摸向药囊,指尖触到一枚圆润晶核——那是风老早年给的风核,能短时间稳定灵力,但用一次少一次。

不能再等了。

万宝墟接引点要令牌、要抵押、要登记,耗时不说,还会留下痕跡。皇子既然能在静尘巷截住他,说明耳目遍布城中要道。若他再走寻常路,不出半日就会被盯死。他必须另寻资源。

念头一起,脑海中便浮出城西废墟深处那座废弃祭坛。传闻是百年前一位散修所留,那人擅炼风系灵材,死后窖藏未毁,曾有人在附近嗅到过“金纹龙鬚草”的气息——那正是眼下最缺之物,能固本培元,压制渡劫前的灵力溃散。

风险极高。那里早被划为禁地,巡逻符鹰每日往返,地面残余禁制未消,贸然进入九死一生。可现在,他已经没有別的选择。

他睁眼,目光扫过前方荒芜街道。污水横流,几只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远处一座歪斜木楼掛著“旧物斋”招牌,那是万宝墟外围接头点。但他没朝那边走。

转身钻进排水渠深处,脚下地砖渐密,缝隙中泛著微弱青光。他蹲身细看,是残留的警戒阵纹,尚未完全失效。稍重的脚步踩上去就会扰动气流,引来上方符鹰注意。

风域收束至极限,仅覆体表一层。他深吸一口气,肺部扩张到极致,隨后猛然爆发灵力,借风托体,整个人如落叶般贴地滑出。身形在空中微微扭曲,避开一道游离的阵纹光丝,落地时无声无息,已越过警戒线十丈。

前方是一片坍塌的祭坛遗址,石柱断裂,香炉倾倒,中央地面裂开一道斜缝,通向地下。他伏在残垣后,屏息观察。上方天空,一只青铜色符鹰低空掠过,双翼展开不足尺长,却刻满追踪铭文。每盏茶时间往返一次,路线固定。

他等了整整一刻钟,直到符鹰飞远,才悄然靠近裂缝。缝隙宽约两尺,內里漆黑,隱约有灵气波动渗出。他取出一块碎石拋入,半晌无动静。再以风域轻扫,確认无触发类机关,这才侧身滑入。

里面是一道倾斜石阶,向下延伸十余丈。台阶两侧刻有模糊图腾纹,线条扭曲如蛇,又似某种古老虫类图腾。他看得心头一跳,这纹路竟与图腾部落某些遗蹟相似,却又多了几分阴戾之气。他不敢久看,左手紧握药囊中的风核,右手按在袖口毒刺机关上,缓步下行。

空气越来越冷,湿度上升,脚底传来湿滑感。石阶尽头是一扇虚掩的石门,门缝溢出淡淡金色光晕,还有一股熟悉的灵草气息——正是金纹龙鬚草!他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更加谨慎。

风域铺开,贴地扫过门前青砖。无陷阱波动,无符阵残留,地面平整如初。他退后三步,从腰间兽骨链上取下一小段碎骨,弹射而出。骨头落在门前两步处,轻轻一滚,停住。依旧无异状。

他缓缓靠近,每一步都控制著力道,足尖先著地,重心压低。距石门一步时,他停下,再次以风域扫描室內。空间不大,约莫十步见方,中央石台摆放一只玉匣,內有淡金色灵草微微摇曳,根须缠绕著一块乳白色矿石——那是“凝脉石”,能短暂固化经络,防止灵力暴走。两样都是他急需之物。

他伸手推门。

石门应声而开,未发半点声响。他跨入室內,风域立即覆盖全屋,角落、天花板、墙壁接缝皆无遗漏。一切正常。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锁定玉匣。

就在距石台三步之时,左脚踏下的青砖突然下陷半寸。

机括声极轻,“咔”地一声,如同枯枝折断。

他立刻后撤,风域全力撑开,欲將身体拉回门口。然而气流刚起,便被某种无形吸力反向牵引——四壁骤然浮现暗红纹路,组成一个倒置的阵法图案,竟是“逆灵阵”!专克风系隱匿与挪移手段!

轰然巨响炸开。

四壁弹出铁荆棘锁链,每一根皆有拇指粗细,表面布满倒刺,泛著幽蓝光泽——淬有蚀灵毒。两条锁链闪电般缠上他左臂与右脚踝,倒刺直接扎进皮肉,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闷哼一声,本能催动灵力抵抗,却发现护体真气正被毒素缓慢侵蚀,运转速度越来越慢。

头顶青铜铃鐺齐鸣,声音刺耳。地面裂开三道深坑,灰绿色毒烟喷涌而出,迅速填满房间下半截空间。石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严丝合缝,不留缝隙。

密室陷入昏暗,唯有玉匣散发的金光映照出墙上血字:

“擅入者,囚於风狱。”

他靠墙站著,呼吸沉重。左臂与脚踝上的锁链不断收紧,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更深的刺痛。毒素已侵入经络,灵力运行受阻,风域只能维持在体表三寸,无法展开反击。他低头看向玉匣,那株金纹龙鬚草仍在轻轻晃动,像是在嘲笑他的莽撞。

他不该这么急的。

子时將近,体內灵力震盪加剧,让他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判断。他以为废弃祭坛无人看管,实则早被人设下重重防护。这根本不是什么散修遗藏,而是一个专门针对风系修士的陷阱。逆灵阵的存在说明布置者对风属性功法极为了解,甚至可能就是衝著他这类人来的。

他试著活动手指,毒刺机关仍在袖中,但手臂被锁链禁錮,角度无法完成激发动作。风核在药囊里,距离手掌尚有半尺,若强行伸手去取,只会让锁链勒得更紧。

头顶的青铜铃还在响,声音规律而冰冷。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警报,而是计时器。每响一次,代表一段时间流逝。刚才进门到现在,正好响了七次。七次之后,会不会有下一步杀招?

他没等到答案。

第八声铃响时,脚下毒烟突然变得浓稠,开始向上蔓延。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传来灼烧般的痛感,护体灵力发出细微的嘶鸣,像是冰雪遇火。他咬牙后仰,脊背抵住石墙,儘量减少接触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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