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回部落庆祝,授高阶术(1/2)
浓雾裹著山气,湿冷地贴在鳞甲上。江无涯的百足拖过泥地,留下一道蜿蜒血痕,断口处的毒素已凝成暗绿硬壳,压住渗血的肌肉。他没再动用风域,那层薄气护罩早在半里外耗尽灵力崩散。现在全靠剩下的一对完整百足支撑躯体,交错前行,每一步都像踩在碎骨堆上。
前方林隙透出微光,不是日光,是火光。
一根高耸的图腾柱立在村口,顶端燃著守夜焰,兽油混著骨粉烧得噼啪作响,火苗映著刻满狼纹的石基。他停下,前端足肢微微抬起,触鬚感知空气中的气味——烟燻肉乾、草药灰、还有熟悉的狼族体味。没错,是部落。
他继续往前。
刚踏出林子,巡逻的狼卫就发现了他。那人披著灰皮斗篷,手里握著骨矛,先是一愣,隨即高喊:“有情况!”声音沙哑却穿透夜色。
脚步声从四面响起。
赤离是从主帐衝出来的,跑得急,耳坠上的红玉撞在肩头,发出轻响。她一眼认出那道赤金身影,喉咙一紧,几步抢上前,声音发颤:“江哥!是你回来了?”
江无涯站在原地,百足微微收拢,形成三角支撑。他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像是连点头都要耗费力气。
“伤成这样?”赤离蹲下身,手伸到一半又不敢碰,目光扫过断裂的足肢和沾血的鳞甲,“谁干的?”
“一群黑巾蒙面人。”他声音低哑,带著非人躯体特有的震鸣,“在石坳村废庙设伏,七个人,三名金丹初期带队。”
赤离猛地抬头:“你还活著?”
“他们死了。”他说得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几口饭,“我夺回了储物袋,也拿了几件他们的东西。”
人群围了上来,大多是年轻战士和猎手,脸上有敬畏,也有惊疑。有人低声议论:“金丹修士都敢杀?”“这还是妖虫吗?”“江哥早就是赤风王了,你们忘了吗?”
一名年长的兽人拄著骨杖走出来,眉头紧锁:“你出去一趟,惹来杀身之祸,值得吗?咱们部落向来不惹宗门,不招外敌,安稳过日子不好?”
这话一出,几个老面孔纷纷附和。
江无涯缓缓转动头部,视线扫过那些质疑的脸。他没反驳,只是开口:“他们不是普通的修者。阵型统一,武器一致,出手就是为了杀人灭口。他们知道我会走那条路,说明有人盯著我。若我不反击,死的就是我,然后呢?下一个目標是谁?你们当中谁去过外面?谁接过我的信物?”
没人说话。
“他们用的是追踪匕首,带符文的那种。”他继续说,“只要刺进肉里,就能被远程定位。还有一只窥命瞳,活人炼的,能看见我看到的一切。这种手段,不会只针对我一个人。今天是我,明天可能就是整个部落。”
赤离站起身,面向眾人,声音拔高:“你们还记得小禾吗?去年被毒蛇咬了,差点死掉,是谁用毒腺清的血?是谁从七级妖兽嘴里把她拖出来?江哥救过多少人?现在外面有人要杀他,你们却说他惹事?”
她顿了顿,指著图腾柱:“这根柱子为什么叫『赤风』?因为他带著赤色风暴回来过三次,每一次都是为了护住这片地盘!你们怕惹祸,可祸从来不怕你躲!”
人群安静下来。
片刻后,一个年轻猎手突然敲响了骨鼓。咚——咚咚——节奏一起,立刻有人响应。篝火被重新点燃,越烧越旺。有人抬出酿了三年的烈酒,倒在陶碗里递到江无涯面前。
“喝!”那人说。
江无涯用前端足肢接过,轻轻一倾,酒液顺著口器边缘滑落,並未入口。他知道自己的真身无法消化人族食物,但这动作已经足够。眾人见他接了酒,爆发出欢呼。
火光映著图腾柱,影子拉得很长。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营地中央的空地就被清理出来。十几名年轻战士和猎手站成两排,穿著最利落的皮裙,腰间別著骨刀。赤离站在最前,右臂缠了新布条,是昨夜练习时擦伤的。
江无涯盘坐在图腾柱下,本体蜷成半圆,断裂的百足收在內侧,仅靠剩下的八对足肢维持平衡。他的气息比昨晚平稳了些,体內灵力缓慢恢復,但远未痊癒。
“我不是来教图腾技的。”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我知道规矩,血脉之术不能外传。我今天教的,是我自己在外面学会的东西——不是功法,不是秘术,是实战里的保命技巧。”
他顿了顿,继续说:“第一项,风域操控。你们不一定能生出风域,但可以学怎么利用风。”
说著,他调动残余灵力,將风域压缩至身周三丈,地面枯叶微微扬起,形成一圈低旋气流。
“看准风向,顺风跑能快三成,逆风时贴地走,避开正面衝击。战斗中,敌人出招带风,那是破绽。比如刀劈下来,风先到,你就该动了。”
他话音落下,现场演示了一套短促连击:前端足肢突刺,带动身体前冲,紧接著一侧百足横扫,模擬斩击,最后借力后撤,落地无声。
“这套动作,拆开练。每天一个时辰,从慢到快。不准偷懒,也不准爭强好胜。谁受伤,停训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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