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宗门內比,显妖变躯(1/2)

江无涯把最后一根枯枝扔进火堆,站起身。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袖口裂痕还在,指腹蹭过眉心,那道螺旋纹已经不烫了,但皮肤下还有一丝微震。

天刚亮。

他没回静室,直接去了演武台。

石台中央刻著镇灵阵纹,青砖缝里嵌著陈年血渍。外门弟子已围满三层观礼阶,有人踮脚张望,有人低头翻手里的名册。

丁站在台东角,握著断岳剑,剑鞘未卸。

江无涯踏上台阶时,风从袖口钻进来,指尖一动,蓝气绕著指甲转了半圈,又散了。

他走到台心,站定。

鼓声起。

丁拔剑。

剑光劈开空气,直取中路。

江无涯没动。

剑锋离他咽喉只剩三寸,他才偏头。

左足后撤半寸,腰腹一沉。

百足虚影在玄色劲装下掠过——快得像错觉,只有他自己听见脊椎里那一声轻响。

断岳剑尖撞上无形之壁,崩出星火。

青砖炸裂,蛛网状裂痕从他脚下漫开。

丁手腕一麻,剑势歪斜。

他咬牙横削,剑气扫向江无涯颈侧。

江无涯抬右手。

风旋托起小臂,袖口暗扣弹开,毒刺无声滑出。

黑线一闪。

刺尖扎进丁右手腕內侧,皮破血未涌,只有一点红点。

丁整条手臂僵住,手指鬆开。

断岳剑噹啷一声,插进龟裂的青砖里,剑身嗡鸣不止。

他退了三步,盯著自己手腕,声音发乾:“你是妖!”

台下譁然。

有人站起来,指著江无涯袖口:“他刚才袖子里有光!”

“眼神不对!”

“寒门哪来的这等身法?”

玄甲长老坐在高阶正中,右手按上膝头重甲扣环,指节绷紧。

江无涯没看丁,也没看台下。

他左手抬起,掌心朝上。

风纹微亮,蓝光一闪即隱。

一股气流自他为中心荡开,前排弟子衣袍猛地鼓起,符纸从袖中飞出,飘到半空就停住,像被钉在那儿。

没人再说话。

江无涯看向丁:“你弃剑了。”

丁没答,只是盯著地上那把断岳,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江无涯收回手,毒刺缩回袖中。

百足虚影彻底消散。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呼吸平稳,眉心那道螺旋纹缓缓黯淡下去,只剩一点余光。

玄甲长老霍然起身。

甲片鏗鏘作响,他一步踏碎阶前玉砖,碎屑飞溅。

江无涯站著没动。

他目光平视前方,越过丁,越过人群,落在玄甲长老脸上。

“我未违比试之规。”他说,“他弃剑,我未追击。胜负已定。”

话音刚落,司徒明的声音从高阶另一侧传来:“比试继续。”

不是暂停,不是查证,不是驱逐。

是继续。

玄甲长老脚步一顿。

他没坐下,也没再迈步,只是站在原地,重甲震颤未息,目光死死锁在江无涯身上。

江无涯垂眼,看了眼自己右手。

指尖还残留一丝风旋的触感,凉而稳。

他抬脚,踩在断岳剑柄旁一块完好的青砖上。

靴底压著裂纹边缘,没陷进去。

台下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旗杆的声音。

有人低头,有人侧身,有人悄悄把刚摸出来的驱邪符塞回怀里。

丁还跪坐在台西角,右手腕渗出血珠,一滴,两滴,落在青砖裂缝里。

他没去擦。

江无涯没看他第二眼。

他转身,面向观礼阶最上层。

那里空著一个位置。

掌门座。

司徒明不在。

但那个位置还在。

江无涯站著,没动。

风从演武台东边来,吹起他额前一缕碎发。

他没抬手去拨。

台下没人喊他的名字。

也没人再叫他“寒门废物”。

丁忽然开口:“我认输。”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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