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落地古晋(1/2)

1940年7月的海风,带著赤道的湿热与咸味,拍打著那艘偽装成荷兰货轮的“海龙號”船舷。

甲板上,王业扶著栏杆,目光越过辽阔的南海,望向远处渐渐清晰的陆地轮廓。

那是加里曼丹岛的西北海岸,荷兰东印度群岛的一部分,而他的目的地——婆罗洲古晋南部的群山,就在那片云雾繚绕的绿色褶皱之中。

1940年的世界局势,正处在战火的夹缝中。

欧洲战场上,德军席捲西欧,荷兰本土已在德国铁蹄之下,荷兰东印度群岛的殖民当局犹如失去根的浮萍,惶惶不安。

东南亚这片被西方列强瓜分的热带土地,表面上依旧是棕櫚摇曳、香料飘香的“香料群岛”,实则暗流汹涌。

东瀛,早已將贪婪的目光投向这片资源丰富的土地。橡胶、石油、锡矿,都是支撑其战爭机器的血液。

南进的步伐,已在筹划之中,只是尚未撕破最后的偽装。

在这片权力真空与即將到来的风暴之间,王业带著他的红警基地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歷史的缝隙。

古晋,这座位於婆罗洲西北岸的小城,此时还是英国北婆罗洲与砂拉越的一部分,由白人拉惹和少数殖民官员统治。

城里华人、马来人、达雅人杂居,小码头边是繁忙的橡胶、胡椒和木材交易,空气中瀰漫著樟脑、潮湿木头和香料混合的味道。

然而,王业的目標並不是这座小城,而是城南那片延绵起伏、人跡罕至的山地雨林。

古晋城南,地势从沿海平原缓缓抬升,进入一片广阔的丘陵和山地。

这里属於加里曼丹岛中部山地的西北余脉,地形复杂,山岭纵横,河谷深切。

山地雨林,密布。高大的龙脑香科树木遮天蔽日,树干粗壮,板状根如巨蛇般扎入红壤。

藤蔓缠绕,苔蘚遍布,阳光艰难地穿透树冠,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数条源於中部山区的河流向西北流入南海,在古晋附近形成河网。

这些河流多为峡谷型河道,两岸陡峭,丛林茂密,是天然的隱蔽通道,也是未来基地重要的水源。

山体多为石灰岩和花岗岩,在雨水侵蚀下形成了许多天然溶洞和洼地。

这些地方既可以作为早期仓库、兵工厂,也可以改造成防空洞和避难所。

除了少数达雅人部落散居在河谷或山坡,大部分地区几乎没有固定居民。

殖民者的势力主要集中在沿海平原和交通线附近,对这片山地的控制极其薄弱。

这样的地形,对常规部队来说是噩梦:重装备难以展开,补给困难,通讯不畅。

但对拥有红警基地车的王业来说,却是天赐的隱蔽之处。

“海龙號”在夜色掩护下,没有驶入古晋主港,而是在城南约二十海里的一处偏僻海湾下锚。

这里海岸曲折,红树林成片,咸水鱷潜伏在泥沼之中,是当地渔民都不愿靠近的地方。

夜色深沉,一轮残月被厚重的云层遮蔽。

王业站在船舷边,低声对身旁的工程师说:“检查基地车密封和偽装,准备卸载。”

几名身著荷兰殖民军制服、实则是红警工程师偽装的人员迅速下到小型登陆艇。

基地车已被拆解成数大部分,用防水帆布严密包裹,外表看上去就像普通的工程机械和货物。

登陆艇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引擎调低到几乎听不见的程度,只留下轻微的水声。

红树林的根系如鬼爪般伸出水面,艇身擦过,带起一串细小的水花。

“这里的水道很窄,小心暗礁和泥滩。”本地嚮导是一名华人渔民,被王业提前通过地下渠道联繫好,此刻正紧张地用竹竿试探水深。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艰难穿行,登陆艇终於在一处相对开阔的河岸停泊。

这里背靠一片陡峭的丘陵,前方是宽阔的淡水河,河水在夜色中泛著幽暗的光。

“就是这里。”王业跳下登陆艇,踩在柔软的泥地上,感受著脚下的湿润与温度。

他抬头望了一眼黑黢黢的山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开始卸载。”

红警工程师们熟练地操作著起重机,將基地车组件一件件卸下,运到岸边的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