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一个解释(2/2)

“那永远始於『我选择守护』的瞬间,而非『神决定拯救』的剎那。闭眼,是逼你们在绝望的深渊里,亲手摸索出那粒藏在心底的麦种。”

马克斯的金属震颤声在死寂中响起,低沉如远古战鼓:“所以,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灰烬,肖的辐射牢笼,三百个孩子的恐惧……都是你必要的『逼迫』?”

他赤手在身侧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你把人类当实验室里的小白鼠,用痛苦当催化剂?”

“不。”查尔斯教授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著穿透灵魂的力量。

他推动轮椅,缓缓上前。

“马克斯,放下愤怒。他错了,你也错了。”老人蓝眼睛映著陈玄的金瞳,没有质问,只有深沉的悲悯。

“陈玄並非冷漠的观察者,亦非高高在上的神。他是…镜子。映照出我们心中最深的黑暗,也映照出最璀璨的光。”

“闭眼,是因为他无法承受人类集体的绝望;睁眼,是因为他看见了凡人自己点燃的火种。”

“这光,源於选择,归於选择。他从未剥夺,亦未赐予。他只是…存在。”

查尔斯摊开手掌,那株麦苗轻轻摇曳,嫩叶上一滴露珠滚落,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看这株麦子。它並非神跡的產物。它的根,扎在老校工口袋里省下的半块饼乾里;它的茎,由巴克沙砾凝聚的泪水浇灌;它的穗,饱含独腿老兵在维吉尼亚泥泞中跋涉的信念。”

“陈玄的轨道,只是这株麦子生长所需的…天空。”

话落,静思厅內,针落可闻。

托尼僵在原地,眼罩后的独眼死死盯著陈玄,又缓缓移向查尔斯掌心那株流转著微光的麦苗。

说的真好,我都信了。陈玄心道。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眾人,最终长久地停留在尼克·弗瑞身上。

尼克微微頷首,独眼中没有质问,没有狂热,只有一种歷经淬炼后的、磐石般的理解。

陈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不存在的、耗尽心力的弧度。

“地球已重获呼吸。”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星辰远去的空旷感。

“火种已在你们手中。我的轨道……仍有它的职责。”他向后退去,黑色胶衣的轮廓在空气中开始变得稀薄,边缘泛起星尘般的微光。

“等等!”托尼的声音衝口而出,带著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这力量…正义之力…还会在吗?”

陈玄的身影已半融入虚空,金红瞳孔是最后清晰的印记。

光平静地映出静思厅內每一张仰望的脸,映出查尔斯掌心的麦苗,映出尼克口袋里沙砾雏菊的微光,也映出托尼装甲缝隙中尚未散尽的金辉。

“光,从未离开。”

他的声音仿佛从宇宙深处传来,带著最后的余韵:“它只是……归於尘土。”

“归於你递出净水时指尖的温度,归於你放下刀锋时颤抖的呼吸,归於每一粒在焦土中破土而出的麦芽。”

光影彻底消散。

静思厅中央,只余下几粒闪烁的宇宙尘埃,如星辰的余烬,缓缓飘落。

落地窗外,城市灯火璀璨,映在每个人沉默的瞳孔深处。

查尔斯教授膝上的麦苗,叶片边缘的金红光芒温柔流转,仿佛仍在应和著那消逝的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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