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肖的逃窜（2/2）

他走到尼克身边，撕开急救包时金属手指微微颤抖：“你他妈怎么不早说金光需要『牺牲』来点燃？！”

纱布缠上尼克溃烂的胸膛，渗出的血却在接触金辉的瞬间止住。

尼克靠在枯树上笑起来，血沫从嘴角溢出：“现在知道了？正义从来不是免费的午餐，托尼。”

他独眼望向废墟中忙碌的身影：暴风女用控风能力清理墓坑，琴·葛蕾的金红粒子为伤者止血，退伍老兵正教变种少年组装霰弹枪……

“看他们，托尼。金光不在天上，在老兵扳机的手指上，在孩子包扎伤口的布条里。”

夜晚。

学院为所有牺牲者举行了葬礼。

临时墓园掘在学院东侧的山坡上。

三百零七座新坟整齐排列，墓碑是断裂的钢筋和焦黑的木板。

老校工的坟前，凯蒂放上半块发霉的压缩饼乾，旁边是巴克用沙砾捏成的雏菊。

金光在墓园上空无声流淌，辐射尘在光晕中融化蒸腾，露出久违的湛蓝天幕一角。

哗——！

查尔斯坐在轮椅上，银髮被山风吹乱。

他摊开手掌，那粒发芽的麦种静静躺在掌心，嫩绿芽尖穿透辐射灰烬。

“昨夜金光降临前，我听见千万个声音。”他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山风。

“我...也听见了...”

托尼站在墓园边缘，装甲內衬渗出的金辉与辐射结晶交融，在他脚下凝成细小的光斑。

班纳博士蹲在远处，笨拙地帮金並修理轮椅履带。

彩虹小马安静地臥在金並脚边，尾巴轻轻扫著地面。

“陈玄闭眼时，我们以为世界拋弃了我们。”查尔斯继续道，蓝眼睛扫过每一张脸。

“但金光从未消失。它藏在巴克递出防护手套的瞬间，藏在老校工省下的半块饼乾里，藏在你们穿越辐射废土奔赴此地的脚步中。”

他合拢手掌，麦芽的嫩绿在指缝透出微光。

“正义不是信仰，是选择。当三百公里外的守卫选择不变成怪物，当肖的刀悬在头顶时选择保护孩子，那一刻，神性就在凡人脊樑里诞生。”

马克斯突然大笑，笑声震得墓碑上的灰烬簌簌落下。

他扯下金属手套砸在地上，露出布满老茧的双手：“集中营的灰烬里，我见过比神跡更耀眼的东西。”

他弯腰拾起半块焦黑的棋盘，將白国王按在裂缝中央。

“一个母亲把最后半块面包藏进孩子防护服夹层，自己吞下辐射尘，那才是真正的力量。”

金光骤然明亮。

不是从天而降的神跡，而是从每个人心口升腾。

托尼装甲裂缝里透出的金芒，浩克拳头缠绕的暗金纹路，凯蒂半透明身躯中流转的光晕……千万缕微光匯成光柱刺破云层。

金星轨道上，陈玄的金红瞳孔静静注视著人间，却不再闭合。

辐射尘在光芒中消融。

枯草尖钻出新绿，裂缝中的霉斑褪成洁净的白。

尼克站起身，溃烂的皮肤下透出健康的粉色。他走向巴克沙砾捏成的雏菊，指尖轻触花瓣：“看，孩子。正义从不为杀戮存在。它只负责让杀戮者看清自己的倒影。”

正午时分，车队在学院废墟前集结。

托尼的装甲喷口重新喷出幽蓝火焰，背后三米剪刀嗡嗡震颤。

浩克撕下破损的衬衫，露出虬结肌肉上暗金纹路在阳光下流动。

“西点军校的飞弹是假目標。”托尼展开全息地图，数据流在装甲面罩闪烁。

“肖真正的杀招在白宫地堡，他改造了二十枚『民兵iii』，弹头装载浓缩銫-137。一旦击中平流层臭氧层修復卫星群…”

地图上地球被灰绿云层包裹，紫外线强度数值疯狂跳动。

“地表將在72小时內变成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