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云端·归途（2/2）

大厦顶层重归寂静。

陈玄驻足窗前，黑金异瞳倒映著整座沉睡的纽约。

........

纽约的夜色如同泼洒的墨汁。

浓稠、深沉。

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

地狱厨房的街道上，垃圾散发著腐烂的甜腻气味。

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在垃圾桶后窜来窜去，涂鸦覆盖了每一寸可以涂鸦的墙面。

这里是罪恶的温床。

也是马特·默多克每晚，必须巡视的战场。

马特拖著疲惫的身体，推开“尼尔森与默多克律师事务所“的玻璃门。

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毫无焦距的红色眼睛。

儘管看不见，他的其他感官却异常敏锐。

他能听见三公里外婴儿的啼哭，能感知到隔壁老奶奶锅里煮糊的义大利面，能分辨出楼下咖啡店里，每一种咖啡豆的香气。

这种能力，是诅咒，也是礼物。

十年前那个装满化学废料的卡车，將他推入了永恆的黑暗。

也赋予了他聆听城市心跳的能力。

“马特！你又加班！”

弗吉·尼尔森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

带著责备，带著关切。

“这个离婚案明天开庭，我需要再熟悉下细节。”

马特微笑著解释道，一边將公文包放在桌上。

“你总是为別人著想。”

弗吉嘆了口气，“可你自己的生活呢？你的约会呢？”

“我的生活就是这里。”

马特轻声说，手指轻轻拂过桌面上盲文的凸点：“为那些付不起律师费的人发声。”

弗吉摇了摇头，收拾好自己的文件。

“我先走了，明天见。”

啪~！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陷入寂静，只有空调发出微弱的嗡鸣。

马特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今天帮一位被房东赶出门的单亲妈妈打贏了官司。

明天要面对一个被诬陷的退伍军人。

这座城市从不缺少需要帮助的人，更不缺少需要被惩罚的恶人。

嘟嘟——！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號码。

马特皱了皱眉，他的私人號码很少有人知道。

“餵？”

“夜魔侠。”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金属摩擦的质感。

“你...是谁？”

马特瞬间警觉，全身肌肉绷紧。

这是他最深的秘密，也是他最重的负担。

“听著，小屁孩。”

对方语速极快：“超人和金並联手了。他们明天会在金並大厦演一场戏。目的不明。但绝对不是为了正义。”

“什么？这不可能！”

马特脱口而出。

超人？那个在阿富汗处决拉扎的英雄？

那个在全球直播中说“每笔捐款都將由大眾亲自监督使用”的慈善家？

他怎么可能和金並，这个掌控纽约地下世界二十年的恶魔合作？

“信不信由你。”

对方冷笑一声，“明天中午，金並大厦前。超人会带直播团队逮捕金並。但那只是表演。他们真正的目的是...”

电话突然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