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来自县城的邀请(2/2)
陈文峰很纳闷,重生的时候也没有昭告天下,致电各路友人,县城里哪来的朋友?
在他疑惑的时候,只听邮递员爽朗地笑了,说道:
“不清楚具体情况,我只是跑咱们镇的几个村子。”
“反正是我们邮政所所长交代我的,务必要把这封信交到本人手里。”
“所以我才等你到现在。”
说罢,邮递员就离开了。
我的朋友,难道是?
这么快就网到鱼了吗?
陈文峰迫不及待地打开那封没有邮票的信。
他抽出里面的信纸,却见里面隨之掉出来几张邮票,加起来足足有2毛钱。
相当於一封掛號信的价格了。
他捡起邮票收好,打开信纸。
那信纸上的钢笔字遒劲有力,行中带草,颇为气派。
信的內容洗炼文雅,写道:
“陈文峰先生惠鉴:
久慕大名,未识荆顏。
日前从《唐市劳动日报》读到先生论述寒山寺夜半钟声之文章,颇受启发。
某虽不才,亦喜诗文。
想近日邀先生来县城一敘,愿当面聆听高论。
辛稼轩词云,“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
先生与某,当同此二三子也!
顺祝文騏。
落款:洗砚斋主人吴家俊
1984年5月15日”
原来是他!
写得还挺文縐縐!
这个人就是那篇《试论张继“夜半钟声到客船”中的“夜半钟声”为虚构》的作者。
洗砚斋的真名原来叫吴家俊。
陈文峰又见信的后面附有邀约时间和见面地点,字跡则更潦草些,显然是另一个人写的:
“请陈兄於5月21日中午到遵西九州饭店三楼,略备便餐薄酒,务必赏光。”
陈文峰心里嘀咕,如果现在有网际网路,把吴家俊三个字一输,只要是大人物,管他是什么身份,都能搜出来。
这个年代的信息终究是太闭塞了。
21號,今天都19號了。
那不就是后天吗?
看来得去会会这个洗砚斋!
陈文峰將信件折起,重新放回信封,收好。
接著,他又打开装著样报的信封,里面有两份报纸,是不同的日期。
一份报纸副刊登了那篇討论寒山寺钟声的文章,他扫了一遍,內容比原稿略有刪减。
另一份副刊则登了那篇《夏风吹拂的夜晚》,满满登登占了多半个版面,陈文峰扫过,居然一字未改。
合著这稿费多半是因为三叔的启发呀,这半夜歌声没白听。
周志明看到报纸上有陈文峰的名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激动极了,拿著报纸捨不得放下。
陈文峰笑著说道:
“兄弟,这都是小事。后天哥哥去趟县城,走一趟亲戚。”
周志明一怔,回道:
“峰哥,没听说你家在县城有亲戚。”
“上门就有了。”
陈文峰故作神秘地说道。
陈文峰想到如果坐班车去的话,到了县城车站还得找车去饭店,不如骑自行车。
但家里没有自行车,虽然一直计划买,但现在属於人隨时有空,钱一直没空的状態。
所以这购买自行车的计划就一拖再拖。
他看看手里的稿费,现在一辆自行车少说也得一百五六,这还差不少。
况且像永久、凤凰、飞鸽这类紧俏品牌,还需要工业票或者专门的自行车票。
思及此处,陈文峰继续对周志明嘱咐道:
“后天一早,我请你吃早饭,咱们去喝豆腐脑,我顺便用一下你家那辆凤凰自行车。”
“好!”
一听说吃豆腐脑,周志明忙不迭地答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