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隔百年风采依旧(1/2)

夜宿山脊,风寒露重。

徐长青燃起篝火,橘黄火光跳动著,勉强驱散寒意。他將乾粮掰碎泡在热水里,做成简单的糊羹,分了一小半,推到修白面前。

“山中夜寒,凑合用些热食。”

说罢,徐长青捧著木碗,慢慢吃著,目光却飘向下方幽深寂静的谷地。

“小白,”他忽然开口:“你说……高祖当年在此处看到这等的景象是何心情?是否也如我一般,觉天地壮阔,自身渺小如尘?”

修白舔了舔鼻尖残羹,“什么心情我不知道,但我想他多半不会像你这般在山脊受冻。”

徐长青一愣,隨即笑了。

夜深了,徐长青沉沉睡去。

修白取出了书笈之中的灵石,挑了一块灵气最弱的白色卵石,以妖力包裹,心念微动,尝试將其送入画卷之中。

初始晦涩,犹如钝刀切割皮革,但修白並不气馁,以自身与画卷玄妙联繫为根本,硬生生地在这“皮革”之上切开一道口子。

隨之,卵石倏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修白“看到”在画卷的虚无空间內,一块卵石孤零零的悬在那里。换做外在表徵,则是画中徐公脚下,突然出现了一块卵石,混在乱石之中並不起眼。

此刻,画卷如同海绵一般,贪婪地吸收著灵石的灵气。修白尝试探查画卷吸收灵气的去向,却发现这些灵气最终归於虚无空间之中。

“可惜了……”修白摇摇头。

他还打算將这画卷打造成空间收纳的工具,可它却会自主吸收存入其中的灵气,这显然与修白的设想相悖。

…………

次日天光微亮,山间鸟鸣清脆。

修白已蹲坐在岩石上,望著下方被薄雾笼罩的谷地。一夜吐纳,他体內那颗灵气凝结的丹丸已有了小指指甲盖大小。

篝火旁,徐长青在晨光熹微中醒来,发现修白不在身侧,起身四顾,就见一抹白影正蹲在高岩之上。

他没有打扰,默默收拾行囊,就著冷水吃了些乾粮。待他准备妥当,修白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旁。

“走,下山。”修白跃上书笈。

林间晨雾飘荡,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需小心。徐长青拄著一根捡来的木杖,一步步向下挪移。

越接近谷底,植被越发茂盛奇崛。

古树遮天蔽日,藤蔓如帘,草木生机勃勃,空气湿润清甜,每一次呼吸都沁人心脾,连徐长青也觉神清气爽,疲惫消减。

“此地果然不凡,呼吸间都觉舒畅。”他忍不住赞道。

修白的感受则更深。此地灵气浓郁,丝丝缕缕主动往体內渗透。他甚至无需运转那粗浅法门,丹田內的灵气丹丸自行旋转,缓缓壮大。

他们继续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林木掩映间,竟露出一角残破的篱笆。

“有人家?”徐长青微讶。

走近了看,那並非完整的院落,只是一处依著棵巨大古松搭建的简陋茅庐。

茅庐破败,地上是没过脚踝的荒草,墙壁上的泥坯斑驳脱落,显然荒废已久。

进入茅庐,庐舍前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俱已布满青苔。桌旁,立著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

徐长青快步上前,来石碑旁。碑文以古篆刻就,笔力遒劲,他缓缓念出:

“余避世棲霞,观澜听松,甲子倏忽。偶得小悟,不足为外人道也。今缘尽將去,留字为记。棲霞居士。”

碑文並无年月,但看碑身风化,恐怕已有百年。

“棲霞居士……这並非高祖字號……”徐长青心中好奇,伸出手抚过碑文。

小白说过,此地灵气浓郁,棲霞居士隱居於此,莫非他也是修行中人?

恰在此时,却听见修白低声道:“徐长青,別动,也別回头。”

闻言,徐长青身体微微一僵,压低声音:“怎么了,小白?”

“右后方灌木后有东西在看著我们。”修白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从我们接近这庐舍起,就在了。”

徐长青呼吸一滯,努力控制著自己不去看,可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向修白所说的方向瞥去。

只是,除了茂密的草木,他什么也没看到。

徐长青定了定神,手悄悄移向腰间匕首。

“看清楚来人模样了吗?”他悄声问。

修白摇摇头,“此地並无人气,来者恐怕非人。”

非人?

徐长青闻言,眼中並无惧色,反倒有些兴奋。

“它还在吗?”

“还在,离我们大约十步。”

徐长青心念电转。对方只是窥视,並未现身或攻击,或许並无歹意?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右手按在匕首上,低喝道:“谁在那里?请现身一见!”

下一刻,灌木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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