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1/2)

李建业摆摆手,语气平常:“邻里之间,顺手的事,不算什么。”

“对你来说是顺手,对我可是解了大围。”

南易语气诚恳,“我原本想著没凭没据,拿那何雨柱没办法,谁知你竟让人搜出了证据。

这份情,我得记著。”

说著,他把陶罐往前递了递,“自家做的牛肉酱,一点心意,配著馒头吃最香,你一定得收下。”

推辞不过,李建业只好接了过来。

送走南易,他转身回屋,將罐子递给正在摆碗筷的迪丽西琳。

“南师傅的手艺,尝尝看。”

“哦?”

迪丽西琳眼睛一亮,揭开罐盖,浓郁的酱香便飘了出来。

晚饭正好有馒头,她掰下一块,蘸了点酱送入口中,眼睛顿时弯了起来。

“真香!你快试试。”

她很自然地把手里咬过一口的馒头递到丈夫嘴边。

李建业就著她的手尝了,点点头:“滋味是地道。

以后若有机会,请他掌勺开个馆子倒是不错。”

“开馆子?”

迪丽西琳眨了眨眼,“现在不是不让做买卖吗?”

“再过些年,兴许就行了呢。”

李建业没多说,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快吃吧,吃完你听听收音机,我得去趟小酒馆。”

迪丽西琳会意,压低了声音:“是惦记片儿爷那房子的事?”

“嗯,”

李建业笑了笑,“我估摸著,他快撑不住了。”

晚饭后,李建业独自出了门。

粮食供应缓和后,小酒馆的生意又红火起来,还没走近便能听到里头嘈杂的人声。

掀开厚重的棉布帘子进去,只见屋里热气腾腾,桌桌坐满,竟是一个空位也没有了。

他正寻思著在哪里落脚,一个带著明显讥誚的声音便从旁边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跟咱们那位大英雄同名的李建业同志吗?”

范金有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抱著胳膊,斜眼看著他,“真不巧,今儿个满座了。

您要是只打酒……要不,就依著老规矩,墙角那边將就將就?”

酒馆里烟气繚绕,桌上墙边都坐著人。

按道理说,这儿没什么尊卑高低,谁都能端碗喝上一口。

可人心深处总藏著另一把尺子——坐在条凳上慢慢抿的,跟蜷在墙根仰脖子灌的,到底不一样。

谁都觉著,能上桌的才算体面人。

眼下这光景便是如此:墙角蹲著的多是拉车扛货的零工,桌上坐的却个个有正经营生。

不用谁说,高低自分。

范金有方才那几句话,明面上不痛不痒,里头却藏著针。

他是在刺李建业呢,而且刺得刁,叫人抓不著把柄。

李建业要是较真,他反手就能扣一顶“破坏团结”

的帽子。

李建业却不接那话茬。

他抬起眼皮,声音平平地甩过去一句:“范金有,你们这儿许不许拼桌?”

这话是个坑。

若答许,便是自打嘴巴,承认方才句句都在讥讽;若说不许,立刻就得罪了想凑桌的客人,更会惹恼柜檯后头那个人。

“自然不许!”

范金有嘴角一扯,话音还未落尽,柜檯边清凌凌的嗓子已截了过来:

“范金有!你胡唚什么?咱们酒馆向来都能拼桌!”

“我是公方经理,这儿我说了算!”

范金有脸皮一热。

他最好顏面,如今在这眾目睽睽下,被一个私方女掌柜当眾呛声,简直像挨了一记耳光。

“怎的,你是不服管了?”

徐慧真指著他,气极反笑,“成,我明日就找主任大娘评理去!”

“评就评!经营上的事,本就该我做主!”

范金有梗著脖子,声调高,底气却虚。

徐慧真冷冷一笑,不再言语。

角落里“吱呀”

一声响,牛爷慢腾腾站起来,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扫兴,真扫兴。

慧真啊,改日再会。”

说罢,晃晃悠悠踱出门去。

“散了吧,都散了吧。”

片儿爷也跟著起身。

他心里透亮,知道李建业的底细。

这当口必须选一边站,而他选得毫不迟疑。

陈雪茹也站了起来,绢帕在指尖绕了绕,目光掠过范金有时,只剩下一片淡薄的失望。

原先那点念想,此刻彻底凉了。

这人,不行。

她寧可一辈子独自过活,也绝不愿和这般品性扯上关联。

“范金有,”

她轻轻摇头,“你太叫人寒心了。”

三人这一走,酒馆里便像退潮一般,窸窸窣窣响起挪凳声、放碗声。

这年岁,来小酒馆图的是一团热闹气儿,气儿散了,酒也就没了滋味。

酒席散得突兀,先前那点热络气儿眨眼就凉透了。

眾人纷纷撂下杯子起身,连缩在墙角闷头喝酒的窝脖儿和蹬三轮的汉子,也仰脖灌尽最后一口,抹抹嘴走了。

徐慧真环抱双臂立在原地,冷眼瞧著这场面,一声没吭。

范金友脸上有点掛不住,自知话说差了,却拉不下脸来圆场,只僵站著看人一个个离去。

李建业也转身要走,才迈两步,就听见后头有人喊他:“建业!稍等等——”

片儿爷笑呵呵赶上来,“东直门那边有家小酒馆不错,咱们上那儿接著喝去?”

“成。”

李建业点头应了。

“我也凑个热闹!”

陈雪茹笑吟吟跟过来,“东直门那家我也熟,確实热闹。”

牛爷在一旁听见了,也朗声道:“巧了,我正没喝痛快呢,同去同去?”

四人便说著话,一路往东直门走去。

不多时,便到了那家小酒馆。

掌柜的是个绰號“酒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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