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1/2)

迪丽西琳的住所是一座围著矮墙的两层小楼,门前的小院里开闢了几畦菜地,几只土鸡正在墙角悠閒地觅食。

刚踏进院门,姑娘便利落地捉住一只鸡往屋后走去。

趁这空当,李建业悄无声息地將院里的一公一母两只鸡带入了自己的牧场空间。

片刻后再出来时,他手中已多了八只毛茸茸的小鸡雏。

將小鸡留在牧场,又把那对成年鸡放回院角笼中,李建业嘴角浮起笑意——从今往后,鸡蛋再不是稀罕物了。

穿越至今,他只在年节时分尝过一枚鸡蛋,肉食更是难得。

前些日子那点荤腥,还是他在乡间冒险猎到野猪才得来的。

这年月实在艰难,尤其近年光景不好,人尚难果腹,哪有余粮饲养禽畜?因而市价也顛倒过来:母鸡最贵,猪肉次之,公鸡再次,牛羊肉反倒排在末位。

但有了那座神奇牧场,李建业知道,缺肉的日子一去不返了。

不多时,香气从灶间瀰漫开来。

迪丽西琳端出一大盆色泽油亮的燉鸡,两人对坐用餐间,李建业得知这年仅二十一岁的女排长原是烈属,父母皆已牺牲,如今孑然一身。

他还发现这姑娘谈起吃食便眼睛发亮,腮帮鼓鼓地嚼著鸡肉,语调都雀跃起来:“我烤东西可拿手啦!不管是鸡是鱼还是羊,下回一定让你尝尝——”

话音未落,院门哐当被推开。

七八个持枪的汉子闯了进来,神情凶悍。

李建业瞥见白天见过的哈吾勒肉孜也混在其中。

为首者厉声喝道:“外来的!举起手!怀疑你是敌特!”

“哈吾勒肉孜!”

迪丽西琳霍然起身,张开手臂挡在李建业身前,“这是我客人!你们胡闹什么!”

李建业轻轻按了按她的肩,从怀中取出一本证件掷过去。

“看仔细再说话。”

那人冷笑著翻开,目光扫过纸页时却骤然僵住,额角渗出冷汗,后半句呵斥卡在喉间。

证件上寥寥数行字宛如烙铁,烫得他手都微颤。

他在心里狠狠咒骂起来:这哈吾勒肉孜追姑娘竟搬出这般阵仗,如今踢到铁板,眼前这人若算敌特,世上还有谁能信?

他慌忙躬身,双手將证件捧还:“对不住,李研究员!是我们冒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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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这纯粹是一场误会!为首那人连忙挤出笑容,连声解释:同志之间,哪有什么过不去的?都是听了些小人的胡言乱语……对,就是小人造谣!回去我们一定严办!最近边境狼群闹得凶,正好,就让他带队去剿狼,將功补过!

“罢了。”

李建业神色平淡地摆了摆手。

他看得分明,这不过是哈吾勒肉孜因私心弄出的闹剧,根源大抵是爭风吃醋那点事。

“李研究员宽宏大量!”

那人赶紧拱手道谢,又试探著问,“不知您来我们这儿,是要研究哪方面?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儘管吩咐。”

“不必麻烦,有迪丽西琳帮忙就够了。”

“那就好,那就好!有任何需要,隨时让迪丽西琳来找我们——那我们先告辞了。”

“等等!”

哈吾勒肉孜梗著脖子踏前一步,满脸不服,“我做事向来明人不做暗事!就是我举报的你!还有,你说是研究员,什么级別?这么年轻,就算真是搞研究的,顶多也就是个助理研究员吧?”

“哦?”

李建业瞥他一眼,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证件递过去。

哈吾勒肉孜嗤笑著接过来,目光扫过,脸色骤然僵住,眼睛瞪得滚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一级研究员?哪个一级研究员不是头髮花白的老先生?他怎么可能……”

“你给我住口!”

领头那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偏不住口!”

哈吾勒肉孜猛地转头,怒火直衝头顶,“我不服!证件上说你是农业领域的一级研究员,好!我们这儿正有一大堆农业上的难题解决不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帮我们解决了!”

“可以。”

李建业微微一笑。

他答应並非为了赌气证明什么,只是眼见此地百姓生活艰难,心中著实不忍,想尽力帮上一把。

“好!那就请吧,咱们现在就去地里!”

哈吾勒肉孜冷笑连连。

他追求迪丽西琳已久,对方却始终对他不冷不热,如今竟对这个远方来的陌生人格外亲近,妒火早已烧透了他的理智。

他打定主意,非要让这个所谓的“一级研究员”

当眾出丑不可——他根本不信,一个如此年轻的人能有多大能耐。

“行。”

李建业点点头,“不过,总得等我们吃完饭。”

……

饭后,一行人骑马出城。

哈吾勒肉孜本想单独给李建业备一匹马,李建业却坦然说自己不会骑,再次与迪丽西琳同乘一骑。

这情景看得哈吾勒肉孜几乎咬碎牙根,胸膛剧烈起伏。

李建业倒很自在,甚至轻轻揽住迪丽西琳的腰,还趁著马匹晃动,朝哈吾勒肉孜方向若有若无地眨了眨眼,险些把对方气得跌下马背。

田地离城不远,片刻便到。

通报之后,负责这片区域的周营长很快迎了出来。

“李研究员,欢迎欢迎!我是周明翰,负责这一带的垦务。”

周明翰热情地握住李建业的手,语气里带著迫切的期待,“您能来真是太好了!我们这儿农业上的问题实在太多,自己又搞不明白,之前请教过一些专家也没能彻底解决……”

人群簇拥著李建业走向麦田深处,四周寂静,只余脚步踏过土垄的轻响。

田里的麦穗已泛出浅金,沉甸甸地低垂,可那密度却稀疏得叫人心里发空。

哈吾勒抢先一步,手指划过稀拉的麦秆:“您瞧,眼见著就能收了,可这穗头……今年天是旱,可咱们浇灌从没懈怠过,断不是缺水闹的。

这究竟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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