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1/2)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好。
我叫李建业,今年二十七,一个人过日子。
老家没什么亲人了,以前在乡下种地。”
李建业的声音在庭院中迴响,四周陷入短暂的寂静。
“不过是我运气好些,”
他语气平静,“偶然选育出了一种高產麦种。”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院內一张张被岁月与飢饿刻出痕跡的面孔。
“再过几年,这麦种推广开来,大家应当不会再为缺粮发愁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建业……你说的,当真?”
有人颤声问。
“那麦子……真能亩產万斤?”
另一人紧跟著追问。
“老天爷……往后真能顿顿吃饱了?”
低语很快转为喧譁,眾人眼中闪动著近乎灼热的光。
他们对李建业的印象,在这一刻彻底扭转——能让全中国不再挨饿的人,那是真正值得敬重的。
即便他初来乍到便分得两间房,此刻也无人觉得不妥;甚至有人暗自庆幸,若非他的出现,往后的日子恐怕还得在轆轆飢肠中挨过。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这一回合,他落了下风。
他清了清嗓子,抬高声音压下嘈杂:
“李建业同志为国家立了大功!咱们都该给他鼓鼓掌!”
掌声零落响起,隨后变得整齐而热烈。
待掌声稍歇,易中海再度开口,语调平稳却字字清晰:
“李建业同志,今天你是不是也到红星轧钢厂报到了?听说你不但是一级研究员,还评上了十三级技术员……真是年轻有为啊。”
院中骤然一静。
“一级研究员……加十三级技术员?”
有人喃喃重复。
“那月薪不得……四百块?!”
“四百?!一大爷干了半辈子,月薪也才九十九!”
“一个搞庄稼的,靠运气弄出个麦种,就赶上这待遇了?”
惊诧迅速发酵成酸涩的妒意。
不少人交换眼神,心里翻腾著相似的念头:这样的运气,凭什么轮不到我?
秦淮茹站在人堆边缘,怔怔望著那道挺拔的身影。
四百块……
她耳边嗡嗡作响,忽然想起多年前村口槐树下,那个笑著递给她一把野莓的青年。
悔意像藤蔓缠上心头——早知他有今日,当初为何要嫁进贾家?
婆婆刻薄,丈夫寡言,儿子尚幼,自己怀胎时仍要洗衣挑水,夜里常饿得睡不著。
日子像磨盘,一圈圈碾著人往前捱。
而此刻,李建业只是微微一笑。
易中海这话术他听得明白——先是捧高,再悄然挑起旁人的嫉羡。
但他已不想多作周旋。
“运气罢了,哪比得上一大爷实打实的八级工本事。”
他语气谦和,却话锋一转,“我来前,街道王主任还特地提过,说咱们这四合院在您主持下,年年评『最美院子』,更夸您处事公道、爱护老幼、乐於助人——真是名不虚传。”
突如其来的话语令人愕然。
我不禁对您生出几分敬意。
初来乍到这座城市,我不过是个刚放下锄头的乡下人,许多规矩都不明白。
有件为难事想请教一大爷——方才回屋时,发现门锁竟被人砸坏了。
屋里的家具也全不见了踪影。
这样严重的事,该不该报公安呢?
话音落下,院中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贾张氏与二大爷刘海中。
“报公安?”
刘海中眉头骤然拧紧,“你新来城里,又是农村出身,不懂事也难怪。
今日二大爷便教你些城里的规矩——头一条,遇事別急著找公安和街道,得先通过我们几位管事大爷。
咱们院的事,院里自己就能料理。”
他背起手,语气放缓几分:“再说,城里可比乡下安稳多了。
你瞧这满院的住户,谁家白日里锁过门?最后说说那些家具……那本就不是你的物件,原是別人暂存在那屋的。
见你住进来,大伙好心替你挪走了。
所以啊,压根没什么强盗小偷,纯粹是误会一场。”
“您就是二大爷吧?”
李建业脸上仍掛著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您这话我倒听不明白了。
国家分配的住房,按说都该配些基本家具的。
怎么偏我那间屋里空荡荡的,连条板凳都没留下?”
刘海中顿时语塞。
难道要直说,早在李建业踏进院子前,老赵家那些桌椅箱柜就已像分肉似的被各家瓜分乾净?这话如何能摆在明面上说?他只得扭头向易中海投去求助的目光。
“事情是这样的。”
易中海不紧不慢开口,儼然早有准备,“老赵家那些家具年头太久,多半已经朽坏。
街道为了住户安全,决定给你换套新的。
只是新家具调配需要时间,明日我便去街道催办。
最近公务繁忙,还请你多体谅。
若是不嫌弃,今晚可先来我家將就,有什么需要儘管提。
咱们院向来讲究互相帮衬。”
“原来如此。”
李建业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易中海这番话堪称周全,几乎寻不出破绽。
可他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一件事——王主任此刻就在现场。
若没有这位街道干部在场,形势必然倒向易中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