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生而知之,道法通天(4k求追读)(2/2)

尤其当他看到王望时,显然认得这位王家家主,心中更是微动。

王望已起身,拱手笑道:

“吕兄,许久未见,別来无恙啊。”

吕鉴也立刻换上笑容,拱手还礼:“王兄,久违了。”

“看来王兄也是早早便到了。”

他的目光隨即转向离渊,虽然从未见过,但心中已有猜测,態度愈发郑重。

吕仁跟在父亲身后,礼仪周全地对王望行礼:

“晚辈吕仁,见过王世叔。”

目光也谦和地扫过水榭中眾人,最后落在离渊身上时。

他心中微动,作为吕家年轻一辈的翘楚,自幼修习如意劲,对气机、力场的感知极为敏锐。

此刻面对这位应该便是传闻中的那位“天生道子”的年轻道士。

他下意识以如意劲的独特法门,將自己的感知如蜻蜓点水般向离渊所在的方向轻轻一触。

然而,就在这意念微动的剎那。

吕仁温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瞳孔深处猛地收缩!

他“感觉”到的,並非以前所感受过的异人界各个名宿前辈的那种或凌厉、或浑厚、或晦涩的力场,也不是一片虚无的空寂。

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甚至无法用语言准確描述的“存在”!

仿佛他探出的並非是一丝探测的意念。

而是將一粒微尘投入了无垠的星空,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归墟!

那力场並非“强”,而是一种近乎“道”本身般浩瀚、深邃、包容一切的“在”!

它温和无比,並无任何压迫与攻击性,却自然而然地消融、容纳了他那点试探性的感知。

如同大海接纳一滴雨水,广阔夜空包容一点微光。

他甚至无法感知其边界,更无从揣测其深浅。

只觉自身那点引以为傲的如意劲感知,在这片“星海”面前,渺小得近乎可笑。

又如同迷途之子终於窥见了母源的轮廓,灵魂深处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既震撼又安寧的颤慄。

这是吕仁修习如意劲以来,从未在任何生灵身上感受到过的力场!

即便是父亲,即便是他曾远远感应过的某些名宿耆老,其力场或可称雄浑霸烈,或可称渊深难测。

但终究皆有跡可循,有“质”可感。

而眼前这位离渊道子的力场却仿佛超越了“质”的层面,直达某种更为本质、更为高渺的“道韵”显化!

一瞬间的失神与震撼之后。

吕仁凭藉过人的心性强行稳住了心神,面上那温润的笑容迅速恢復。

只是眼神深处,已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敬畏。

他心中再无丝毫疑虑,那些关於“天生道子”、“另一片天地”的传闻,绝非虚言!

吕仁此时此刻甚至隱隱觉得,那些传闻恐怕仍不足以形容这位道子真实的万一。

这时,离渊的目光似乎无意间与他对视了一瞬。

那双清澈温润的眼眸中,仿佛带著一丝瞭然,又似空无一物。

吕仁不由心头一凛,连忙收敛所有杂念,更加恭敬地垂下目光。

吕慈则隨意得多,跟著兄长拱了拱手,眼睛却一直没离开离渊,忽然开口道:

“爹,这位...莫非就是您刚才说的,那位大罗宫的离渊道长?”

吕鉴听到这句话,不由在心中暗骂儿子莽撞,但面上不显,对离渊拱手道:

“这位道长气度超凡,吕某冒昧请教,可是绵山大罗宫,离渊道长当面?”

他虽在问,心中却已有了八九分確定。

离渊缓缓起身,姿態从容,单手立掌还了一礼,声音平和清越:

“正是贫道。”

“吕家主,有礼了。”

得到確认,吕鉴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敬意:

“果然是离渊道长!”

“吕某久仰仙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方才犬子无状,言语直率,还望道长勿怪。”

说罢,他回头瞪了吕慈一眼。

吕慈被父亲一瞪,缩了缩脖子,但看向离渊的目光却更加灼热好奇。

似乎想从他这位传闻中的“天生道子”身上,看出究竟有什么非凡之处。

离渊並未在意吕慈的目光,只是言道:“吕公子心性质朴,直言快语,何怪之有。”

“吕家主,请入座。”

王望也笑著招呼起来,眾人重新落座,水榭中顿时显得热闹了些。

吕鉴坐下后,便开门见山道:

“不瞒离渊道子,吕某此次携二子前来,除了为陆公贺寿,最大心愿便是希望能拜会道子。”

“道子天纵之资,道境高远,虽年轻,却已是许多人修行路上的一座明灯。”

“我这两位犬子虽然有些微末天赋,但毕竟年少,见识有限,心性也需磨礪。”

“今日能在此得遇道子,实乃天赐良机。”

“还望道子不吝指点一二,让他们知道何为真正的大道风采,人外有人。”

他言辞恳切,姿態放得颇低。

显是真心希望儿子能得到离渊的些许薰陶。

吕仁闻言,立刻正色,对著离渊再次恭敬一礼,这一次,行礼的姿態比之前更加庄重,且自称晚辈:

“晚辈吕仁,久慕道子清名,今日得见,如仰山斗。”

“晚辈修为浅薄,见识粗陋,若能得闻道子片言只语,启发愚蒙,便是莫大福缘。”

吕慈虽然没那么文縐縐,但也跟著兄长行了一礼,眼睛却依旧盯著离渊,直接问道:

“离渊道子,他们都传您生而知之,道法通天,看一眼就会,是真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您看看我哥的『如意劲』,能看出点什么门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