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比一比讲故事(1/2)

秋日午时,正是杀头的好时节。

曲非烟拉著王小草出门逛了,百炼坊只剩沈安一人。

他正对著那把五十多斤重的巨剑,优化著那一招『山崩岳坠』,嵩山十七路剑法,此招自上而下劈落,最適合於重剑使用。

只是照搬原招式自然不行,他现在所做的,正是去除所有修饰,只保留最核心的发力诀窍,为明日那一剑做最后的准备。

没有后招,没有变式,因为它不需要。

“师兄。”

李青德的声音隔著房门,在院外响起。

“何事?”他的声音略带沙哑,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疲惫。

“长沙的外门管事沙洗河求见,已在前院等候。”

沙洗河?沈安的眉头一挑。

对於这群由师门收拢的左道大豪所组成的外门弟子,他的印象其实並不算好。

赵大魁的欺男霸女,阎十七的上躥下跳,都让他觉得这群人不过是一群桀驁难驯、难堪大用的亡命之徒。毕竟,指望一群在刀口上舔血、在黑道里打滚的梟雄能有多高的素质,本就是一种奢望。

但这沙洗河,似乎是个例外。

在原身记忆里,此人与他那精瘦干练、宛如帐房先生的外表颇为一致,行事极为规矩,甚至可以说是低调。当初阎十七在湘潭搅风搅雨,把田伯光偷走轻音残剑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之际,沙洗河掌管的长沙地界却始终保持风平浪静,在自己这边没有命令时,主动先行打压消息。

况且,伸手不打笑脸人。无论对方是何来意,自己都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知道了,我稍作收拾便去。”

片刻之后,书房內。

沈安换了一身乾爽的青衫,坐在主位上,静静地品著茶。

沙洗河进门一见沈安,便长揖及地,神情肃然。

沈安坦然受了这一礼,他知道,在这群人面前,过分的谦和只会被视作软弱。

沙洗河直起身,却没有坐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双手捧著,再次躬身。

“师兄,师弟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东西,想献给师兄。”

沈安接过信笺,沙洗河这才继续说道:

“田伯光此獠,生性好色,胆大包天。师弟的人查到,在他潜入衡阳之前,曾在我们长沙府地界盘桓多日。期间,他竟將主意打到了吉王府一位新纳小妾的身上。这份,便是他写给那位小妾的所谓『情书』。”

沈安接过密信,眼中精光一闪:“你是怎么知道的。”

沙洗河状作惶恐道:“师兄明鑑,此事……此事也是机缘巧合。这小妾的父兄与我长沙府的帮派相熟,出了此事后便向我们求助……”

沈安展顏一笑,抬手打断他的解释:“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確认消息的真假罢了,你继续说。”

他心知,这小妾或许正是沙洗河送去的,正是他的人,否则这信……无论如何也到不了他手里。

好一个沙洗河,手腕倒是比那两个蠢货要厉害得多。

不过,那和自己也没什么关係。

沙洗河继续道:“衡山派与吉王府素有交情,尤其是掌门一脉,近百年来吉王府的侍卫统领几乎皆出於此。近些年莫大先生继承掌门后,虽来往不再密切,但若將此事告知衡山派,为吉王府的顏面,也莫大先生定然会出手。届时,或可请动他老人家来对付田伯光。”

这確是一条万全的后路。

沈安缓缓点头,將手中的信笺放在桌上。他看著沙洗河,问道:“沙师弟此番献策,功劳不小。此事之后,沈某必有厚报。不知师弟可有什么想要的?”

沙洗河再次躬身:“师兄言重了!师弟为师兄分忧,此乃应有之义。若嵩山在这里顏面尽失,师弟在长沙的生意也必然做不下去。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师弟还是明白的。”

他起身继续说道:

“况且,师弟相信,以师兄的经天纬地之才,此番定能立下不世之功,將来回到山上,前途不可限量。到那时,又岂会忘了师弟今日这点微末的功劳?”

沈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赞。此人,確实是个人才。

“好一个『一荣俱荣』。”沈安笑道,“沙师弟放心,你的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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