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班纳(1/2)
人有时候会忘记自己是谁,直到噩梦来提醒你。
这是布鲁斯·班纳在逃亡日子里学到的一个很重要的道理。
他曾经是七个博士学位的拥有者,用公式拆解世界的逻辑,万眾瞩目前途无量。直到那场该死的事故往他的身体里塞进了一个恶魔,一个暴怒的、绿色的野兽。
他们就像连体的诅咒,是背靠背的囚徒。
因为这个,班纳不得不拋弃自己迄今为止的人生,充满光明的前途,为躲避军方的搜索隱姓埋名,藏在异国脏兮兮的贫民窟里,呼吸著那上百万人聚集生活形成的、几乎如同固体般的浑浊空气。
班纳白天会在工厂里打工,赚取自己在贫民窟生活所需最基本的费用。入夜后他早早地下班,没有任何社交也没有任何多余活动。
偶尔他会坐到天台上,呆呆地看著眼前这片陌生的过渡。夜色里的贫民窟有时看起来就像活的,像一种匍匐在大地上、呼吸著的黑暗。而班纳就像蛰伏在黑暗之下的一粒尘埃,害怕被任何一束光线扫过。
孤独是有重量的。它不像伽马射线那样瞬间贯穿你,而是像这闷热潮湿的空气,无孔不入,缓慢地沉积在你的肺里,血液里,骨骼里。
有时班纳会餵食路边的一条瘸腿流浪狗。那倒並非因为他是什么爱护动物的人士,仅仅只是因为他看著这条狗时,感觉就好像看到自己。
因为那条狗就像自己一样受伤,一样警惕,也一样飢饿。
就好像他们共享一种被世界遗弃的默契。
其实班纳早就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早就想终结这一切,一了百了,带著体內的恶魔一起上路。
但很可惜,就连上帝平等地赋予万物的、名为“死”的终极权力,似乎也已经被从他手里剥夺掉了。
因为班纳尝试过。他对著自己脑袋来过一枪,想结束这一切。但显然他体內绿色的大块头不同意。
那一枪触发了变身,他又一次化作了那个绿色怪物把子弹吐了出来。
当班纳醒来时,他绝望而崩溃地发现,自己还活著,枪伤也消失不见了。
所以他不得不被迫继续活著,继续像个狱卒一样为世界看守体內的怪物,同时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在世界各地一次次辗转中继续寻找活下去的意义。
可能也有这样的一部分因素,所以当那个自称来自神盾局的女人——“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向他拋来橄欖枝时,班纳经过再三犹豫,还是答应了。
一方面是因为从对方给他的情报来看,情况好像確实十分危机。一个伽马能量罩正在不断扩张,一旦那东西吞没世界,后果不堪设想。
班纳与生俱来的道德感不允许他袖手旁观。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他自己。
因为已经很久了,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活著,不知为何而生活,看不到目標,也看不到明天。
至少现在,他久违地感觉自己又一次被需要了。
至少现在,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七个博士学位又有了用武之地。
因此班纳接受了邀请,他跟隨娜塔莎登上了飞机。
世界线变动。和原版电影相比,布鲁斯·班纳博士在《復仇者联盟1》电影的时间线之前就首次登上了神盾的浮空母舰。
“欢迎,我们一直在恭候您大驾,班纳博士。”弗瑞局长表情严肃,但语气还算客气,至少並不像是在对待一名通缉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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