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运输队里的见闻(1/2)
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村道上,林川和水猴子一边走,一边吃著花生。
“对了,你和王叔跑船怎么样?家业那小子说无聊得很。”林川换了个话题。
“不无聊,川哥你可別听他瞎说!那小子就是坐不住,在船上晃两天就嫌闷。
我跟你说,这一趟跑下来,可开眼了!”水猴子说得眉飞色舞,语气里满是兴奋。
“我们从连兴港出发,我头一回上那儿去,好傢伙,那码头比咱们三和港大多了,看著跟青龙港差不多。”
两人沿著路边走边聊,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吊车就有四五台呢,码头上堆的货,一眼都望不到头。”水猴子剥开一颗花生,顺手把壳子扔进路边的沟里。
“装的都是啥?”林川嚼著花生问道。
“主要的就是两样,渔获和海盐。”水猴子说得兴起,双手比划起来。
“连兴是老渔港了,每天傍晚渔船归港,带回来的黄鱼、带鱼、鯧鱼堆得像小山似的。
我们在那儿等装货的时候,看见工人们用大木箱装鱼,一层鱼一层冰,码得整整齐齐。”
“呵,那还不老少,你跟著你爹都往那运了。”林川笑道。
“我爹说,分两条线运。”水猴子比划著名手势,“好货的话,大黄鱼、鯧鱼这些,直接装冷藏车往上海送。
说是进大饭店,高级招待所。普通货就装船,运到南通、常熟的食品厂做罐头。”
说完,水猴子嘿嘿一笑,“有机会我也想去瞅瞅大饭店、高级招待所是啥样。”
连兴港的黄鱼在长三角是出了名的,民国时期就是上海滩宴席上的硬菜。
如今虽然资源不如从前,但底子还在。
林川跟著笑著,又问道:“家业那小子不是嚷著要去上海看高楼嘛,去了没?”
“应该去了吧。”水猴子有些迟疑,两人不是一起出发的他也不清楚。
林川点点头。
水猴子接著说道:“还有盐,更壮观。盐场的盐,白花花一片一片的晒盐池。
我去看了,装船的时候用带著轮子的黑色袋子,哗啦啦往舱里倒,那趟走得远,快两百公里了。
去的扬州,还有的去镇江,说是弄到化工厂,烧什么碱,我也听不懂。”
说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过,川哥,”水猴子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爹说,现在私底下也有批量的盐往南边流。说听广东那边搞来料加工,缺原料。”
林川瞭然,这是计划经济和市场需求的缝隙。
苏北的盐,浙江的塑料粒,广东的电子元件,正在民间渠道里悄悄流转。
“还有从北边来的货。”水猴子继续说著见闻。
“我们在连兴港看见从外地过来的船,装的是磷矿石。
说是贵州开阳磷矿的,从铁路运到连云港,再转水运到上海。
川哥你知道磷矿是干啥的吗?是不是跟打铁一样?”
“不是,那应该是做化肥的。”林川笑著解释。
“哦哦!原来化肥是用磷矿做的呀!”水猴子有些恍然。
林川又给水猴子递了些花生,两人一路走一路吃著,还没到家一兜花生已经见底。
到了家,水猴子和林母打了个招呼。
继续讲了起来,老爷子也在一旁听著。
“路上听到什么新鲜事没?”老爷子好奇的问了去起来。
水猴子想了想,“在如东洋口港等潮水的时候,我们船靠著一个浙江来的水泥船。
船老大是温州人,说话跟唱歌似的。他说他们那边有人办了个五金作坊,专门做螺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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