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为我当一次前锋(2/2)

皇帝若见了他,他尚有辩解余地,若皇帝连见都不见,恐怕已经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了。

他与北境军队倒卖一事,往小了说,是贪墨军餉,敛財无度,往大了说,那便是结党营私,图谋不轨啊。他还是皇子,储君人选之一,以他的身份掺和此事,那就更可疑了。

父子相伴数十年,姜恆怎能不了解自己这位父皇的脾性。

好时是真的好,慈父柔情,便是番邦进贡之吾也肯让得宠的儿子先选,可无情时也是真的无情,狠辣凌厉,不留丝毫可能。

姜恆当即撩袍一跪,直接在御阶前“砰砰砰”磕起头来,高声喊道。

“父皇明鑑,儿臣是无辜的啊,求父皇明鑑,儿臣是无辜的……”

“父皇亲眼看著儿臣长大,儿臣是何秉性,父皇难道不知吗?如今父皇愿意听信旁人的谗言,也不愿听儿臣一句解释的话?”

姜恆磕得极狠,没一会儿,他的额头便红肿破皮,鲜血溢流,滴滴答答的血水顺著脸颊滑落,他擦也不擦,只是混著满地尘土继续磕。

德顺立在一旁,暗暗焦急,目光暗带不忍。

“三殿下,你这是何苦呢,圣命难违啊。”

可青年充耳不闻,只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扇朱红雕花大门,像是非要叩开一般。

良久,一只茶盏砸在朱门上,里面传来皇帝的惊如沉雷的暴喝声。

“孽畜,本想暂时饶过你,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滚进来。”

姜恆捏紧拳头,心如沉石,他艰难起身,一步步上前,推开那扇对他来说此时宛如天堑一般的大门。

……

散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他们討论的,除了当日政务,便是康王之事。

“嘖嘖嘖,这几日陛下怒气填胸,连带著我等在金鑾殿上都不敢多言,看来康王此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恐怕难以善了啊。”

“我听说,昨日贤妃娘娘便脱簪待罪,去陛下寢宫面前跪著了,若是念著往日捨身相救之情,陛下未必不会心软。”

“贤妃捨身相救,此乃忠贞,可康王殿下所行,有悖逆犯上之嫌,此乃不忠不孝,陛下若是思及旧情,恐怕会痛恨康王更深啊。”

“可此事来得也太蹊蹺了。”

“蹊蹺不蹊蹺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想要乾纲独断,那边容不得朝堂之上有第二人语,康王殿下这次,恐怕是要栽了。”

似乎是感知到了金鑾殿上的阴霾,这几日京都乌云压顶、铅云低垂,云头沉甸甸地聚在一处,却总也不下雨,像是湿棉衣里的絮团,搭在晾衣绳上,单单看著便叫人心冷脚冷,闷得发慌。

镇国公府內,一扇青竹凌云的苏绣屏风静幽幽地立著,后面影影绰绰地显出两个人影来。

五皇子姜昀放下茶盏,哼笑一声。

“世子好算计,叫我白白当刀替你除了心上祸害。”

萧烈勾唇一笑,也不恼,只是拎起茶壶將五皇子的茶杯,慢悠悠地斟满了。

“殿下这是哪儿的话,康王殿下有何不是您的心腹大患了,除了他这哪是在为我做事,这是在殿下您自己铺一条,通往帝位的康庄大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