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报復(2/2)

“那我就不来了。”曲云洗淡淡地说著,“不要想著逃跑,房间里的每一处都被我安了监控,我会看的。”

“我不会跑。”他急著开口,语音十分恳切,生怕她不信。

曲云洗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她蹙眉,略显苦恼地说著,就像在纠结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十天之后,你就可以滚了。”

“说实话,我应该报警,但那会闹得太大了,我不想因为你,而对我的声誉造成任何影响。”

“假如一直討厌你,似乎也只是在一直噁心我自己,所以为了避免我的精神因为你造成不可挽回的裂痕,影响我后续健康的生活——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

她这次確確实实地轻笑一声,很轻鬆一样,对待一件平常事:“这样的话,我会忘记的比较快。”

话音落,他的身体猛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被捆住的肩膀都在微微发著抖,这句话的伤害性竟仿佛是比电击还大似的。

他的五臟六腑都泛著细细密密的疼痛,唇瓣发白。

“这就是我作出的决定,你有什么异议吗?”

似乎是因为即將与他彻底割离,她的语气竟难得显得有些温和柔软。

这是发问,但也仅仅只是发问——她又不需要他的答案。

一股强烈的难过与痛苦,陡然席捲了他整个內心,他的心似在被火烧,灼热到疼痛,连呼吸都在刺痛。

曲云洗摸起桌子上,他说的那把匕首。

她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把匕首扔到他面前,眼眸眯起:“我不会过来的,到了时间,你就自己走。”

绝情,漠视,毫不在意。

她根本不在意他中间会不会逃跑,会不会出事。

“滴”的一声。

通讯音打来还未超过一秒,曲云洗就接通了,与方才判若两人:“羽弦,还没有睡吗?”

但凡听过她此刻语气的人,都绝不会再將她刚刚说话的声音错当做温和,那是天和地之间的差別。

假意真情,谁能混淆呢?

他垂著头,喉咙间突兀地冒出一股腥甜的血气,刚刚涌上,就堪堪被他咽了回去。

曲云洗全然不关注他怎样怎样,她接著对电话说道:“我就在宿舍。”

“只是来拿一点东西。”不知道电话那一边的对方说了什么,她有些无奈的补充一句。

“去你家吗?”曲云洗轻扬语调发出一声疑问的尾音,她余光瞥了他一眼,没有犹豫地答应了,“好,我马上过去。”

通讯被掛断了。

接完这个电话后,她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一般,从沙发站起身子向门口走去。

路过他身边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一直到门被“砰”地关响之前,他都在渴望著幻想著,她能够对他说上一句话,看上他一眼,哪怕只是一份余光。

耳朵清楚地传递过来,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人常常依赖著幻想来坚持地度过痛苦的时光,可是幻想也只是幻想,虚度在幻想中,就会忘却了真实。

脱离了幻想,现实只会是一片狼藉。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搞砸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