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劣狗(1/2)

曲云洗连著在外面睡了好几天。

选的都是安保极佳的酒店,房门反锁,和衣而眠,枕头下一直放著一把便携电击棍。

睡觉浅眠,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要睁眼查看。

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愈发显得重了,衬得整个人眉眼间覆著一层化不开的阴鬱,连带著周身气质都含著一丝颓废的冷。

但她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回自己的宿舍,然后检查,一样一样,一遍一遍地检查。

衣柜衣物有没有被翻动,书桌的摆件有没有挪位,甚至喝水的杯子,都要对光看一遍有没有別人的指纹唇印。

似乎產生一丁点异样,就会触动她敏感的神经,让她寒气更甚。

她的衣服一天要换两次,每次换下时都要做仔细的检查,每天固定在下午去全息格斗舱两小时,练到肌肉酸痛也不停。

久而久之,学校里敢跟她搭话的人越来越少了,除了陆清知每天会和她聊一会儿天,其余人却是都不敢上前。

那冰渣子一般的眼神,简直能刮伤人,谁能够受得了?

她这么不近人情,风言风语便也藏不住了。

有人说,她是攀上了韩家,一朝飞上枝头麻雀变凤凰,变得心比天高,看不起別人了。

有人说她不过是靠著一张脸攀附权贵,惹了厌弃便会被丟掉。

对於这背后的声音,飘到自己的耳朵里,曲云洗一律当作没听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看法,她从来都不在意。

无谓的人说什么都是无谓。

可是她观察人的时间却变得更长了,几乎每见到一个人,她就要盯著看好一会儿才才移开视线。

她会估算他们的身形,察看他们的手,甚至刻意地去听对方的声音。一句无心的交谈,也会被她在心底和那晚古怪的嗓音对比。

观察地越多,她回忆起那经歷的次数也就越多,每一个细节的记忆也就越发深刻,清晰地不断在脑海中回放著。

如果他的目的是想让她记住他,那他真的成功了——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件事。

她要找到一个人,一个混蛋,一个噁心的蛆虫。

不找到,决不罢休。

……

那是个很晴朗的夜晚,月色透过枝叶洒在路面,碎成一地银辉。

十分罕见地,曲云洗和韩羽弦告別后,回了自己的宿舍。

屋內十足的暗,伸手不见五指,曲云洗进屋关了门,却没有开灯,她只是进来拿点东西。

她脚步轻缓地往前走著,在她即將踢到矮茶几绊倒之际,一只突然伸出的手险险地拉住她的左手腕,將她前倾的身子猛地拽了回来!

身体还未站稳,她便反手死死擒住对方的小臂,脚尖一转面朝向他,右臂狠狠抵在他的脖颈处,借著衝力一路向前將他抵在墙面。

“咚!”

身体磕碰在坚实的墙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听起来很痛,他却一声不吭。

就像当时的情景还原一样,曲云洗扼住他的手腕举在他身前,但另一只手,却是摩擦一般,抚上他的脖颈——

狠狠掐住!

他耳边,唇齿溢出一声冰冷的讥笑:“你还敢来?”

喉咙被死死扼住,发声的声带被挤压,他没有办法说出一句话,只能任由她掐著,呼吸渐渐滯涩。

可她似乎也並没有想让他回答,掌心掐住的力道,一分一分愈发狠厉。

但就如同猫捉老鼠般的戏弄,在他即將窒息之前,她却骤然鬆开了手。

“咳、咳咳——”

他立刻大口大口呼吸起来,胸腔剧烈起伏,甚至发出几声呛咳,可却依旧没有挣扎,被她紧紧逼在墙面。

她摸索著抚上他的脸颊,笑了:

“你还戴面具?”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话,可下一秒,一股极其强烈的麻痹感从四肢百骸钻入心间,令他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声闷哼从喉咙溢出,又很快被他硬生生咽下去,只留下细小的气流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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