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这分明是红袖添香金屋藏娇啊!(1/2)

连续七天了啊!

李安真的觉得自己这两辈子,都没这么拼过。

前世在公司加班,顶多是盯著电脑屏幕头晕眼花,回家倒头就睡。

虽然最后猝死在了公司工位上,但好歹也有个上班下班的时间啊!

现在可就倒好。

白天在工地上盯施工,看著那几千上万號人抡锤子挖沟渠,他得確保每个工位都有粮发、有钱拿。

晚上回到了状元府,还得对著堆成小山的帐册算帐。

哪个商號的欠款要优先清……

哪些钱庄的烂帐该怎么核销……

通宝券的三十天兑换缓衝期已经过去了五天,兑了多少、还剩多少、国库的银子够不够兜底……

这一笔一笔的,全都是数字帐目。

而此时在他的身边,却是坐著一个比他还拼的人。

刘婉清。

这丫头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自从经济崩盘那天送来五十万两黄金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国舅府。

白天帮李安统筹各商號的损失报表,逐条核实每家铺子的实际亏损。

晚上帮他整理善后方案,把每一项支出都列得清清楚楚。

她的字写得比李安好看十倍不止。

而且算盘打得比户部那帮老油条都快。

李安有时候抬头看她一眼,都觉得恍惚。

这真的是那个当初被国舅老爹派来施展美人计的大小姐?

金大牙端著一盘瓜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李安埋头写字,刘婉清埋头打算盘。

两个人面对面坐著,中间隔著一座帐册堆成的小山。

“大人。”

金大牙嗑著瓜子,靠在门框上,表情非常微妙。

“您这哪是在救国啊。”

“嗯?”

“这分明是红袖添香、金屋藏娇啊。”

李安头也没抬。

“滚。”

“嘿嘿。”

金大牙咧开嘴,露出两颗招牌金牙。

“小的说的是大实话嘛。”

他朝刘婉清挤了挤眼。

“刘姑娘,您这都住了快一周了,国舅爷那边就没催您回去?”

刘婉清面不改色,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

“催了。”

“那您?”

“我说我在审帐。”

“审了一周?”

“大齐的帐很多。”

金大牙刚想再说什么,李安一支笔甩了过去,正好擦著他耳朵飞过。

“再不滚信不信我让你去修城墙?”

“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金大牙嬉皮笑脸地溜了出去。

走到门外,他还回头衝著书房竖了个大拇指。

也不知道是竖给谁看的。

“大人,西城粮铺的李掌柜说,他手里还压著三万两面值的通宝券,想按六成兑。”

刘婉清头也不抬,手里的毛笔刷刷地写著,仿佛刚才的对话完全没有发生过。

“告诉他,八成,一分不少。”

李安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朝廷说了八成兑换,就是八成。谁敢私自压价,就是在挖朝廷救市的根。”

“好的。”

刘婉清应了一声,在册子上又添了一笔。

“那南城通济钱庄分號呢?昨天有一伙人闹事,要砸柜檯。”

“金大牙去处理了。”

李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发现茶早就凉了。

“他带了三十个人过去,说是保护钱庄財產安全。”

“三十个?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

李安苦笑了一声。

“你知道金大牙是怎么『保护』的吗?他让那三十个弟兄全都排在柜檯前面,一人存一两银子。”

刘婉清愣了一下。

“存钱?”

“对,存钱。三十个人排著队存钱。后面排队闹事的百姓一看!哟,这么多人来存钱?那说明钱庄还是靠得住的嘛。”

“然后呢?”

“然后那帮闹事的人自己就散了。金大牙那三十两银子,存完就取,取完再存。来回折腾了一下午。”

刘婉清也是瞪大了眼睛,居然还能这样操作。

“这叫什么?”

“託儿。”

李安笑著说道。

“现代……咳,民间术语叫『市场信心引导』。”

刘婉清终於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她笑起来的样子,在烛光下格外好看。

眉眼弯弯的,像是春天里刚抽芽的柳枝。

李安看了她一眼,赶紧把视线挪回帐册上。

不能看。

再看就要出事了。

叮!

【以工代賑第五日进度报告:城墙修缮进度18%,水渠开挖进度12%】

【京城失业率下降23%,流民安置率达67%】

【民心指数持续回暖】

【国运+400】

【当前国运值:184,971】

又涨了四百。

虽然不多,但每天都在涨。

说明路子走对了。

……

第九天的晚上。

状元府的书房里,只剩下李安和刘婉清两个人。

金大牙早就被打发回去了。

红眉说有事要办,一早就出了门。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听得见蛐蛐在叫。

李安趴在桌上,手里握著笔,眼皮子直打架。

面前摊著的是《废券兴银令》的第三十七条实施细则,是关於偏远地区粮食配送的路线规划。

这玩意儿比大学时写的毕业论文还催眠。

“写完了?”

刘婉清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了进来。

“没有。”

李安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

“还差最后五条。”

“那先歇会儿吧。”

她把参汤放在桌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你已经连著九天没怎么好好睡了。再这样下去,人要废掉的。”

“废不了。”

李安灌了一口参汤,热乎劲儿顺著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整个人才算活过来一点。

“最多再撑三天,等以工代賑的头批工程全面铺开,后面就顺了。”

“三天?”

刘婉清皱了皱眉。

“你上次也说『再撑三天』。”

“……”

好吧,確实是。

他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撑了多少个“再撑三天”了。

穿越前是996,穿越后是007。

果然,打工人无论在哪个时代都逃不过加班的命运。

“李安。”

刘婉清突然叫了他的名字,没有用“大人”。

李安抬起头,看向了她。

烛火映著她的脸。眼眶有点红。

“你不要命了?”

这句话,带著明显的颤抖。

不是质问。是心疼。

李安一时没说出话来。

他看著面前这个女人。

从博览会到经济崩盘,从五十万两黄金到九个昼夜的不眠不休。

她一步都没退过。

说实话,在这个鬼地方,在这个他隨时可能掉脑袋的古代世界里……

能有一个人这么牵掛他,他心里確实是暖的。

不是贪图美色。

是真的暖。

那种前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被人无条件信任和託付的温暖。

“我没事。”

他笑了一下。

“真的没事。”

“骗子。”

刘婉清的眼圈更红了。

她伸出手,拿帕子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手指碰到他额头的时候,带著一丝凉意。

李安没有躲。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著。

谁也没说话。

书房里只有烛火在噼噼啪啪地响。

然后,李安伸出手,握住了她还搭在他额头边的手。

刘婉清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

“婉清。”

他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刘姑娘,不是刘小姐。

是婉清。

刘婉清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你这个混蛋……”

她哽咽著骂了一句。

“让你歇著你不歇,让你吃饭你不吃,让你睡觉你不睡……”

“现在倒是知道握我的手了?”

“你早干嘛去了?”

李安被她骂得哭笑不得。

“我这不是忙嘛……”

“你忙你的!”

刘婉清气得鼻子都红了。

“你忙你还握什么手!”

“那我鬆开?”

“你敢!”

刘婉清反手抓住了他的手指,握得死紧。

两个人就这么拉著手,一个哭一个笑。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树梢。

院子里的蛐蛐叫得更欢了。

李安轻轻把她拉了过来。

她顺势倒进了他的怀里。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台词。

没有什么海誓山盟的深情表白。

他只是抱著她。

她只是靠著他。

九天九夜积压的疲惫和紧张,在这一刻全都化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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