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舌战群儒,我就是国贼?(1/2)

第二天,这早朝还没开始,太和殿里的气氛就已经剑拔弩张了。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都是面色凝重的样子。

那些没被李安的“新科举”波及到的官员们,今天也一样全都绷紧了脸,神情肃穆得像是要去上坟。

不对。

是像要去送李安上坟。

李安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面,十分愜意地打了个哈欠,还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昨晚实在是睡太香了。

一想到今天就能在朝堂上被群起而攻之,说不定还能被罢官免职造成巨大的国运下跌影响,他就兴奋得睡不著……

等等,是兴奋得睡得更特么香了。

“陛下驾到……”

隨著太监的一阵尖声,龙椅上的帘幕也是轻轻晃动。

皇帝赵灵儿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了龙椅之上。

她的目光扫过殿內群臣,最后落在了李安的身上,微微皱眉。

今天这阵仗……

前几天就听说有人串联起来要弹劾李安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还没等她开口说“眾爱卿平身”,吏部尚书王润就已经跨出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陛下啊!”

王润老泪纵横,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老臣为官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无法无天之人!”

“李安此贼,罪行滔天!”

“臣与五十三名同僚联名弹劾,请陛下严惩奸佞,以正朝纲!”

说著,他从袖中掏出一卷厚厚的奏摺,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我等的联名奏摺!”

“李安十大罪状,条条致命!”

赵灵儿皱了皱眉。

十大罪状?

她看向李安,本能地想要护短。

可这联名弹劾的阵仗也太大了……

“呈上来。”

太监接过奏摺,恭恭敬敬地递到龙椅前的御案上。

赵灵儿翻开一看,眉头皱得更深了。

“第一条:擅改祖制,废除八股,动摇国本……”

“第二条:以官职私相授受,任用奸滑货色,乱政害民……”

“第三条:纵容泥腿子登堂入室,辱没斯文……”

“第四条:於司农寺支持毁坏进贡花卉,有伤国体……”

“第五条:於工部纵容炸毁高炉,貽误军机……”

“第六条:以百姓骂辞为荣,毫无廉耻……”

“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

赵灵儿越看脸色也是越难看。

不是替李安难看。

是替这帮弹劾的官员难看。

这些罪名……一条比一条离谱!

什么叫“纵容泥腿子登堂入室”?

那些被李安选拔上来的人,可都是经过朝廷审核的!

什么叫“废除八股,动摇国本”?

那是朕亲自批准的科举改革!

什么叫“有伤国体”?

把皇宫的花拔了种粮食,这叫心繫百姓啊!

赵灵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意。

“王尚书。”

她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

“这些罪名,李安可有辩解?”

王润一愣,隨即冷笑。

“陛下!铁证如山,何须辩解?”

“不如让李安自己来说!”

他转向李安,眼中满是得意。

“李安!你可认罪?”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安身上。

李安慢悠悠地走出队列,伸了个懒腰。

“王大人,本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王润满脸轻蔑。

“有何不可,你问便是!”

“好。”

李安点点头,面带微笑。

“第一个问题,王大人知道一亩地能產多少粮食吗?”

“什么?”

王润愣住了,他为了应对今天朝堂上李安的诡辩,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但却完全没想到李安会问这种问题。

“本官问你,一亩地,能產多少粮食?”

“这……”

王润支支吾吾,脸憋得通红。

“君子远庖厨,不问田中事!本官何须知道这等下贱之事?”

“下贱?”

李安嘴角一勾。

“王大人,你吃的每一口饭,都是这『下贱之事』种出来的。”

“没有农民种田,你早饿死了。”

王润脸色涨红。

“强词夺理!”

“好,再问你第二个问题。”

李安不紧不慢。

“一把刀,从铁矿到成品,要经过多少道工序?”

王润更是彻底愣住了。

“工序?本官又不是铁匠,知道这些作甚?”

“对啊,你不是铁匠。”

李安耸耸肩。

“可你手里批过多少军械採购的摺子?”

“你知道每年送到边关的刀剑,有多少是偷工减料的废品吗?”

“就因为你们这些『不知道』的官老爷,边关將士要用烂刀烂枪去跟北燕人拼命!”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站在武將队列里的太尉孙谦,眉头微微一动。

他没说话,但眼神却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王润被懟得下不来台,恼羞成怒。

“李安!你不要转移话题!”

“今天弹劾的是你的罪状!”

“你支持农夫拔花,你纵容铁匠炸炉,这些都是事实!”

“你有什么可狡辩的?”

“狡辩?”

李安哈哈大笑。

“王大人,本官问你。”

“那些花,能吃吗?”

“不……不能。”

“那红薯能吃吗?”

“能。”

“既然花不能吃,红薯能吃。”

李安摊开双手。

“为什么不能把花拔了种红薯?”

“这……这……”

王润气得浑身发抖。

“简直是歪理!那些花可是各国进贡的珍品!”

“珍品?”

李安冷笑一声。

“老百姓吃不饱饭的时候,珍品有什么用?”

“当年先帝在位时,遇到灾年,把皇宫御花园都改成了菜地!”

“难道先帝也是国贼?”

这一句话,直接把王润噎死了。

先帝改御花园为菜地的事,確实是史书有载。

王润总不能说先帝也是国贼吧?

“你……你强词夺理!”

翰林院学士郑文远站出来,替王润解围。

“李安,就算拔花种粮有些道理,可你纵容铁匠炸毁高炉,这又怎么说?”

“炸得好啊。”

李安一脸认真。

“那座炉子用了三十年了,早该炸了。”

“荒唐!”

郑文远跳脚骂道。

“那是工部的传家宝!”

“传家宝?”

李安嗤笑一声。

“用了三十年的炉子,你知道打出来的铁有多脆吗?”

“边关將士用这种刀,跟北燕人打仗,一刀砍下去,刀断人亡!”

“这种传家宝,就该炸!”

“换了新炉子,打出来的刀才能护住大齐的江山!”

郑文远被懟得说不出话来。

站在武將队列里的几个將军,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李安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够了!”

御史大夫赵青林站出来,声音沙哑。

“李安!你巧舌如簧,条条都能狡辩!”

“可你昨天把百姓骂你的字裱起来当奖状,这又怎么说?”

“你是不是想学那些沽名钓誉之辈,以被骂为荣?”

李安眨眨眼。

“赵大人,本官也问你一个问题好了。”

“你问!”

“那幅字写得好不好?”

“这……”

赵青林愣住了。

“本官只是就事论事,那字確实写得不错。”

李安摊手。

“笔力遒劲,入木三分。”

“这种好字,不裱起来留念,难道要洗掉吗?”

“本官惜才,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满殿皆愕。

这……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被骂了不生气,反而夸对方字写得好?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丞相王甫站在一旁,脸色也是一片阴沉。

他没想到李安这么能言善辩。

明明十条大罪,条条致命,可李安愣是一条条给懟了回去。

而且……

他越看李安的应对,心里就越是有些揣揣不安起来。

这人……真的是在发疯吗?

还是另有图谋?

“陛下!”

王润见势不妙,乾脆跪地大哭。

“臣等死諫!”

“若不惩治李安,臣等愿以死明志!”

“请陛下圣裁!”

哗啦啦!

王润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

足足五十多个官员齐齐跪下,声泪俱下。

“请陛下惩治李安!”

“请陛下严惩奸佞!”

“请陛下为大齐江山社稷著想!”

满殿哭声震天。

赵灵儿坐在龙椅上,手心也全是冷汗。

这帮人……是真的要把李安往死里逼啊!

她偷偷看了李安一眼,想给他使个眼色,让他服个软。

在她想来,即便李安是对的,也不应该当眾和这么多同僚们如此硬碰硬的对著干。

哪怕自己这个当皇帝的想护著他,现在也有些难了啊!

所以,必须李安自己服点软,然后自己再从中进行周旋……再稍微惩治一下便是。

可李安……

居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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