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定居与物价（2/2）

伊芙的藤蔓箭矢自动上弦，叶片摩擦发出沙沙声响。林恩却笑了，火焰印记在指尖跳跃，將莱昂的价目表烧成灰烬：“十万魔晶是吗？”他望向窗外林立的魔法塔，暗金色瞳孔中倒映著流动的规则之河，“看来我得重操旧业了。”

三小时后，林恩出现在城东的炼金市场。这里的空气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摊位上陈列的魔药瓶里，游动的光虫標价百枚魔晶。他在一个掛著“灰袍药剂”招牌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缺了半只耳朵的侏儒，正用星界铁镊子夹起发光的菌丝。

“泣魂草提炼液，五百魔晶一小瓶。”侏儒头也不抬，机械义肢上的六芒星徽记若隱若现，“看你是外来的，给个友情价......”

“我用这个换。”林恩取出在黑沼堡炼製的熵能稳定剂，暗金色火焰包裹的药剂瓶在阳光下折射出规则链条的虚影。侏儒的义眼突然红光爆闪，他抢过药剂瓶，用缺牙的嘴咬开瓶塞——当紫色的液体接触空气的瞬间，整个市场的魔法灯都亮了三分。

“你......”侏儒的声音发颤，“这是用异位面火髓果做的？”他猛地抬头，露出藏在兜帽下的战锤议会徽章，“战锤的小子？早说啊！”他迅速收起药剂，从柜檯下拖出个木箱，“这里有《基础圣痕理论》的手抄本，算你......”

“我不要手抄本。”林恩打断他，规则链条缠绕住木箱，“我要白塔大图书馆的阅览权限，以及......”他凑近侏儒，暗金色火焰在对方耳畔低语，“关於『千锤百炼之道』的所有记载。”

侏儒的机械义肢发出齿轮卡壳的声响，他警惕地扫视四周，从木箱最底层抽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这个是三年前从焚书炉里抢出来的，上面记载著一个疯子巫师的重复修炼法，被议会定为异端......”

林恩的千印之轮疯狂运转，羊皮纸上的每个字都与他的印记之道產生共鸣。当看到“重复千次可凝规则之链”的段落时，他的规则链条骤然暴涨，將整个摊位的防护结界震得粉碎。侏儒尖叫著躲到柜檯后，而林恩已將羊皮纸收入储物袋，暗金色火焰在掌心凝聚成交易契约：“成交。下次有类似的『异端』文献，我出双倍价格。”

离开炼金市场时，伊芙的藤蔓紧紧缠绕著林恩的手臂：“刚才太冒险了，那个侏儒......”

“他是战锤议会的情报贩子。”林恩展开羊皮纸，暗金色光芒中，那些被涂抹的段落自动显形，“而且，他知道『千印之轮』的存在。”他指向文中被血染红的句子——“当心图书馆深处的『迴响守望者』，它们吞噬所有重复之道的实践者。”

夕阳西下，千塔之地的魔法阵亮起璀璨光芒。林恩站在灰雾旅社的窗前，看著街道上穿梭的巫师们，他们的徽章在夜色中闪烁著不同的光芒。他知道，在这个知识即財富的城市，每一步都充满陷阱，但那捲羊皮纸上的“千锤百炼之道”，以及侏儒透露的“迴响守望者”，都让他离圣痕的真相更近了一步。而储物袋里的古代石板，正用灼热的温度提醒著他——在千塔之地的规则丛林中，只有掌握足够的魔晶和知识，才能成为制定规则的人，而非被规则吞噬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