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怀璧其罪(1/2)

天还未亮,萧尘林便將栗心治送到了赤岩领地相对安全的外围区域。

临別之际,这老灵植师抓著萧尘林的衣袖,眼泪鼻涕又下来了,絮絮叨叨,千叮万嘱:

“师尊!您一定要万分小心啊!毒雾又快来了!千万別硬来啊!老朽…老朽回去就给您立长生牌位,日夜祈福…”

“师尊您神通广大,但那些扁毛畜生太狡猾了!您可千万要提防它们的偷袭!”

“师尊…呜呜…您一定要好好的…” 他哭得情真意切,仿佛萧尘林此去便是永別。

萧尘林被他念叨得又烦又无奈,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塞给他几张神行符和护身符籙:“行了!知道了!囉嗦!拿著,快走!记住我的话!”看著栗心治一步三回头、消失在毒雾中的背影,萧尘林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送走栗心治,是必须的。

他身上那株四品灵植灼壤青柯,就是一颗隨时会爆炸的雷!

叶家掌控著主要出入口,盘查森严,更有大阵窥伺。

他之前还抢了叶流风的星月琉璃果,一旦被发现蛛丝马跡,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第二波恐怖毒潮即將降临,栗心治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险中求生,唯此一路!” 萧尘林盘膝坐於赤岩领地最高峰——赤岩峰顶。

对面,天之眼山谷另一侧的千仞绝壁森然矗立。

七百丈深渊毒瘴翻涌如沸,绝壁顶端,更比他立足之处高出整整二百八十丈。

天堑横亘!

他闭目凝神,《五炁明镜诀》流转,摒除杂念。

罡风如刀刮骨,裹挟著刺鼻硫磺与腥甜毒气。

护体灵光发出持续的“滋滋”声。

心神沉浸,打坐入定。

灵识微张,《灵眼术》悄然运转,瞳孔隱泛毫光,穿透薄雾,捕捉著深渊上空每一缕风的变化轨跡。

《衍生术》带来的微弱警兆,则感应著远处岩柱上蛰伏妖禽的躁动。

风在变,气流在深渊上形成无形涡旋。

毒雾愈浓,侵蚀之力剧增。

毒潮翻涌的轰鸣,似已在耳畔。

七百丈长!二百八十丈高!这生死距离烙印心间。

肩头玄月独角仙传来其力场的坚韧之感。

倏然,他双目睁开!

就在深绿毒雾翻涌的剎那,《灵眼术》捕捉到一处稍纵即逝的“风眼”间隙,一股微弱的上升气流显现!

《衍生术》警兆亦因下方妖禽被毒雾短暂压制而稍缓!

“就是此刻!” 心念如电闪!

《太乙履空遁》微动,身影已如鬼魅般立於峰顶前沿!

罡风狂啸,脚下七百丈毒瘴如怒海翻腾。

对面崖顶在深绿雾气中隱现,那二百八十丈的落差令人窒息!

“玄月!”心念急催!

肩头银黑流光暴射,瞬息膨胀,甲壳幽纹大亮,坚韧的无形力场悍然张开!

萧尘林眼神锐利如鹰隼,《五炁明镜诀》与《游空术》轰然爆发!

脚下升力喷涌!

“走!”

低喝声落,他纵身一跃,身形精准悬於玄月身后最佳位置,如踏风脊!

玄月双翅化作虚影,刺耳嗡鸣撕开狂风,减阻力场牢牢裹定萧尘林。

一人一虫,化作一道决绝的银黑闪电,悍然射入那翻滚的死亡深渊上空。

逆流而上,搏那二百八十丈天堑的一线生机。

下方半山腰,有一群人正在庆祝喝酒。

“嘿,快看山顶那傻鸟!”光头壮汉杜平灌了一口灵酒,嗤笑著指向赤岩峰顶那个盘坐的身影,“在那鬼地方打坐?脑子被毒雾醃入味了吧!不知道那地方是那些扁毛畜生的老巢眼皮底下?饶是筑基前辈,也不敢在那多待片刻!”

旁边一个乾瘦修士眯著眼,咂咂嘴:“可不是么,罡风颳骨,毒气蚀魂,还有那些红爪子的瘟神盯著,待那儿不是嫌命长?”

“我看吶,”另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嘿嘿一笑,带著几分恶意的揣测,“八成是在天之眼巡狩毛都没捞著,还折了人手,或者被叶家那帮狗腿子盯上了,走投无路,跑那山顶上吹风醒脑,结果越想越憋屈,想不开了?”

陈笑儿闻言,秀眉微蹙,有些不安地看嚮慕容雪:“雪儿姐,那人…不会真想不开吧?”

慕容雪温婉的脸上也带著一丝凝重,望著峰顶那渺小的身影,轻轻摇头:“人心难测。但在此处寻短见,確实…愚不可及。”

杜平一听更来劲了,把酒罈往地上一顿:“管他是不是真想死!来来来,閒著也是閒著,开个盘口!老子赌一块下品灵石,这小子最多再撑半柱香,要么被妖禽撕了,要么自己跳下来摔成肉泥!敢不敢接?”

疤脸汉子立刻响应:“接!杜老大,我跟你!再加一瓶『蚀骨散』,赌他跳!摔死拉倒,省得碍眼!”

乾瘦修士眼珠一转:“那我赌他不跳!赌…赌他最后被毒雾逼下来,像条丧家犬一样爬回半山腰!押五张火球符!” 显然,在他眼里,跳崖是更“痛快”也更不可能的选择。

几人鬨笑起来,气氛带著一种看猴戏般的残忍轻鬆。

陈笑儿咬著嘴唇,没有参与。

就在这时!

“跳了!他真跳了!”陈笑儿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猛地指向峰顶!

所有人瞬间抬头!

只见那孤峰之巔的身影,竟真的如同断线的风箏,纵身一跃,直直坠向下方翻滚著深绿毒雾的七百丈深渊!

“哈哈哈哈!!”杜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指著急速下坠的身影,“看!老子就说他要跳!疤脸,蚀骨散是老子的了!废物就是废物!屁都没捞著就急著去投胎!”

疤脸汉子也得意地咧嘴:“痛快!这钱赚得轻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