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钱有为的无奈（2/2）

一支上好符笔，能极大提升入门之效。

除符笔外，他还购置了大量品质更优的符墨与符纸，花费一千五百灵石，足够支撑其半载练习所需。

傍晚时分，萧尘林返回碧波阁后院静室。

布下“止声咒”隔绝內外后，立时铺开符纸，研磨符墨，著手绘製“铁尸符”。此符乃《玄天敕令符法》中唯一的一品中阶符籙，亦是他选定的入门之选。

清风灵笔在手，灵力流转顺畅，落笔之初確有几分行云流水之感。

然则，当真正开始勾勒那沟通幽冥、契合毛僵的玄奥符文时，艰难方显。

失败！失败！失败！

……

萧尘林心湖澄静，波澜不惊。每失败十次，便停笔凝思，復盘失误，总结经验，而后再战。

一个时辰后，他搁下符笔，轻嘆一声：“此《玄天敕令符法》果然与寻常符籙大相逕庭。最难之处，在於『通冥』之能！符籙结构完整仅是根基，更需借冥冥之力，沟通阴冥之地，与特定『毛僵』建立联繫，使其甘愿受驱。此非朝夕之功可成。”

知其艰难，他暂歇符道，转修“五雷分神术”。

一次次凝聚幻身，一次次移形换影，一次次引爆雷霆……直至灵力耗尽，方盘膝打坐，引气恢復。

碧波阁位於坊市核心，灵气虽不及大地獭的专属密室，却也足够支撑日常修炼。

光阴如流水，悄然逝去。

萧尘林的日子规律而充实：修炼、画符、偶应苏凝雪之邀外出小聚。值得一提的是，楠灵月言出必行，抵天之眼坊市第三日，便为苏凝雪寻得买家，以一万八千块下品灵石之高价，售出了那条中品“龙纹金鳞鱼”。

苏凝雪执意欲分润部分灵石予萧尘林，以谢其当日援手之恩，却被萧尘林婉拒。

……

与此同时，小峰山半腰，一处清幽山谷內。

钱有为正愜意地躺在一张竹编躺椅上，享受著灵田边难得的閒暇。他对眼下的日子无比饜足。

守著这九亩灵田（其中一亩更是二品高阶！），虽非大富大贵，然胜在安稳自在。每日修炼、伺弄灵植，收成丰饶时还能去万花楼寻小翠、玉仙她们逍遥几回……

此等逍遥，真箇是神仙也不换！

念及小翠之温软，玉仙之嫵媚，钱有为咂咂嘴，回味无穷。

“唉，好日子怕是要到头嘍，”他懒洋洋地嘆口气，“又快到交租之期，那些絳霞草和玉华花须得赶紧採收了，不然真捨不得从温柔乡里爬出来哟。”

正想著，谷口处笼罩的“小五行禁断阵”传来一阵细微波动。

钱有为一愣：“这个月碧波阁的人来得这般早？”倒也未多想，隨手掐诀，撤去了阵法光幕。此阵不过一品高阶，防君子不防小人，主在警示。在这靠近坊市的地界，真有人硬闯，坊市护卫瞬息即至。

光幕散去，现出莲玉仙子清冷的身影。

“哎哟！是莲玉仙子大驾光临！”钱有为脸上瞬间堆满諂媚笑容，自躺椅上弹起，“稀客稀客！快请进！小的新得了点上好的『云雾毛尖』，正愁无人品鑑！仙子您尝尝？您放心，这个月的絳霞草和玉华花，小的早已备齐，品相绝对上乘！待会儿您直接带走便是！我老钱办事，您还不放心么？”

莲玉仙子却面若寒霜，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不必了。此番前来，是传话於你。”

钱有为脸上笑容一滯，心头猛地一沉。

“阁內新招了一位灵植师，”莲玉仙子语气冰冷，“这片灵地已被那位道友看中。钱有为，限你十日之內，將此地方圆腾空。十日之后，新主入驻。”

“什……什么？！”钱有为如遭雷亟，笑容彻底僵在脸上，旋即被巨大的恐慌淹没，“莲玉仙子！这……这是从何说起啊？小的在此地勤勤恳恳，任劳任怨！阁里每月所需灵植，小的哪次不是按时按量、品相上佳地奉上？偶有盈余，亦不忘孝敬！这……这岂容说收便收？”他急得语无伦次，额头冷汗涔涔。

“我仅是奉命传话。”莲玉仙子不为所动，语气斩钉截铁，“此乃阁主亲令。若有疑问，自去寻阁主分说。”言罢，不再给钱有为纠缠之机，转身拂袖而去，身影瞬息消失於谷口。

阵法光幕重新合拢，山谷內死一般沉寂。

钱有为失魂落魄地僵立原地，方才的愜意饜足荡然无存，只余下透骨的绝望与恐慌。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双腿一软瘫坐回躺椅，“这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怎地说没就没了？”

他太清楚自家斤两了。蹉跎大半生，方勉强攀至练气六层。

早年也曾与人结队闯荡天之眼外围的迷雾险地，然几番险死还生，彻底嚇破了胆，再不敢涉足那等凶煞之地。

然修仙之路，无有灵石寸步难行。

他不奢望筑基，却也不甘如螻蚁般庸碌一生。

这才重拾年少时学过的灵植手艺，拼了老命考取一品初阶灵植师资格，又託了早年故交的情面，方千辛万苦在碧波阁谋得这看守灵田的差事。

眼看日子渐有盼头，能在此天之眼坊市站稳脚跟……

如今，全数化为泡影！

至於直接加入碧波阁，成为如他那故交般的“御用灵植师”？他梦寐以求！然碧波阁门槛甚高，他那点微末灵植技艺，根本难入法眼！

“是哪个天杀的王八羔子！断了老子的活路！”钱有为猛地自躺椅上蹦起，又急又怒，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如热锅上的蚂蚁在院中团团乱转数圈，猛地一跺脚：“不行！断不能这般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