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斩杀高阶修士(2/2)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手臂的酸麻感,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掠至坑边。
炽耀五行灵力包裹著手掌,无视坑底残留的恐怖高温和辐射,快速將宋显超腰间一个鼓胀的储物袋、远处那布满裂纹灵光几乎熄灭的岩山印残骸、以及那柄灵光黯淡剑身隱现裂痕的飞剑摄走。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毫不停歇地退回眾人身边。
他的动作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紧绷,指尖在触碰到滚烫的储物袋皮革时,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十张破限封印符!
里面封存的可是小成级《五行生雷诀》的恐怖威力!
一张符籙的成本,若论威力与罕见程度,市面价值轻鬆超过五百灵石!
五千块灵石瞬间化作乌有!
肉痛得心都在滴血!
若非为了隱藏自身五霆化雷术的真正实力,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底牌引来无穷覬覦,他凭自身雷法足以更快解决。
可眼下,以“砸钱”的方式灭杀一个炼气八层强敌,虽然代价高昂,反而成了最“合理”、最不引人怀疑的选择!
“怎么回事?”萧尘林的目光如冰针般刺向刚刚挣扎站起的方思材,语气寒意森森,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疲惫和火气。
刚才若非方思材陡然流露出针对宋显超的刻骨杀意,那人怎会停下脚步,又怎会引来这场几乎將他们全部葬送的无妄之灾?
炼气八层的压迫感,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是我的错!”方思材脸色惨然如金纸,嘴角掛著血丝,眼中痛苦与后怕翻涌,“兽潮来袭,我师弟……正是死於此人剑下!方才骤然认出那柄剑、那股气息……是我没克制住杀意……”
他声音嘶哑,带著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他对著萧尘林深深一躬到底,身体因脱力和激动而微微摇晃:“方思材谢过萧道友为我诛此仇讎!此番救命之恩,诛仇之德,绝不敢忘!更向诸位致歉,险酿滔天大祸!”
宋显超的死,確实解了他最大的心结,但回想刚才那恐怖的岩山印镇压而下时的绝望,仍让他脊背发凉。
“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萧尘林的声音依旧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他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靠符籙砸死人,代价太高。”
潜台词冰冷直白——若再惹出这种远超自身段位、逼得他不得不倾家荡產保命的麻烦,他未必还有足够的“代价”来“砸”!
“绝无下次!此獠在大地獭坊市,已是方某血海深仇中唯一目標!”方思材斩钉截铁,语气中带著一种大仇得报后的释然与疲惫。
仇人的消亡,让他身上某些沉重的枷锁悄然断裂,却也透支了他的气力。
“不过……这次也幸亏有萧道友在。”孙小荷望著萧尘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感激,有敬畏,更有深深的庆幸。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內,两次目睹他以匪夷所思的手段化解致命危机,特別是这次,面对的是炼气八层的绝对强者!
那三道瞬息轰杀强敌的恐怖灵符,价值几何用脚趾想都让她心惊肉跳。
能隨手用出这等底牌的人,岂是普通散修?
她此刻看向萧尘林的目光,已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知的深深忌惮。
“特別是那三道灵符,”方思材同样心有余悸,看向萧尘林手中焦黑的灵符残屑,声音带著嘶哑,“怕是……怕是接近二品符籙的威能了吧?”
他无法想像那需要多少灵石。
“算是吧。”萧尘林隨手將残符碾成灰烬,动作隨意,仿佛只是丟掉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但那微微抿紧的嘴角却泄露了一丝真实的心疼。
“很……很贵吧?”苏凝雪看著他,眼神带著浓浓的心疼与后怕,她脸色依旧苍白,显然內伤未愈,声音也有些虚弱。
她以为那是萧尘林花费巨资、甚至可能是倾家荡產才购买来保命的底牌。
以他“散修”身份,攒下这些底牌该是何等不易!
如今为了救大家,就这么用掉了。
“嗯,有点肉疼。”萧尘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勉强算作笑容的弧度,不愿深谈这个让他心头滴血的话题,转而看向方思材,试图转移注意力,“方道友的塔型法器倒是妙用无穷,方才若没你那一下定住他关键的身形,稍稍延缓了他催动法印和护身符的速度,我这符籙也未必能一击奏效。”
他回想起宋显超被定神塔光束笼罩时那瞬间的迟滯,確实是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
“此物名为定神塔,”方思材毫不藏私,掌心托著那重新化作巴掌大小、古铜色的小塔,塔身光泽似乎也黯淡了些许,显然刚才的全力催动消耗不小,“是件特殊法器,以灵器铭文干扰对手神识,越弱效果越强,对上强者则只能迟滯瞬间。”
他语气中也带著一丝力竭后的沙哑。
几人不敢怠慢,立刻抓紧这宝贵的喘息时间,各自吞服丹药,盘膝调息恢復几乎耗尽的灵力。
萧尘林则一边调息,一边分心查看此次战斗那昂贵无比的“代价”与惨烈的“收穫”。
宋显超遗物中,那面灵木藤盾已然彻底报废,材料只能回收点废品价值。
最珍贵的收穫是那枚布满焦黑裂纹、灵光黯淡如同风中残烛的岩山印(上品法器残骸)。
萧尘林分出一缕神识小心探入,初步炼化核心烙印,立时感知到其內蕴含的沉重力场与变化之能虽残存,却已支离破碎——可隨心意放大,但以他如今的修为,加上法器严重受损,恐怕连原先一半的威能都难以催动,更遑论宋显超那般化作小丘之巨的威势了。
另一件是那柄上品飞剑。
剑身之上赫然多了两道寸许长的微细裂痕!
那是硬抗他两道圆满裂金诀指罡留下的损伤!
剑体內部的灵纹阵列已局部崩断,非炼器大师不可修復,价值大跌。
最后是宋显超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竟有三个之多!
每一个都沉甸甸的,显然这一路杀出坊市,被他收割的性命不在少数。
萧尘林用炽耀五行灵力在袋口布下几道临时封印,暂时封住其上的残存神识烙印和可能存在的陷阱,此刻绝非解禁查看的良机。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序的脚步声,夹杂著几声压抑的咳嗽和喘息。
楠灵月带著碧波阁眾人终於突围至此!
十数人个个衣衫染尘,气息不稳,不少人身上带伤,显得极为狼狈。
但核心人物俱在:李倩云脸色苍白,张思雨手臂缠著染血的布条,陆芸髮髻散乱……甚至还有萧尘林认识的面孔——当初在百草殿门口偶遇的楚嫣然,她那身素净的衣裙也沾上了污跡,而她身旁那位气息深沉、炼气后期的“容姨”,此刻也面色凝重,衣袖破损,显然经歷了一番苦战。
队伍里还有两名眼生、气度倨傲但此刻难掩疲態的青年修士,以及两名神情警惕、浑身浴血的炼气后期护卫,正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楠姐姐!”
“楠前辈!”
苏凝雪如乳燕投林般奔向楠灵月,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哽咽。
萧尘林与方思材等人也连忙上前见礼。
“没想到你们竟比我们先到一步,还……”楠灵月看著衣衫虽有破损但整体尚算整洁、气息虽不稳却无重伤的几人,再对比己方人仰马翻、个个带伤的惨状,眼中流露出真正的讶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萧道友?”楚嫣然清冷的目光落在萧尘林身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和审视。
她敏锐地察觉到萧尘林身上残留的、尚未完全平息的剧烈灵力波动,以及空气中那浓烈到化不开的焦糊味和毁灭气息。
“楚道友,容姨前辈。”萧尘林平静地回以问候,努力平復著体內依旧有些紊乱的炽耀灵力。
苏凝雪几乎本能地上前半步,站到萧尘林身侧,清澈的目光带著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发觉的保护欲,看向楚嫣然:“这位姐姐是……?”
她语气看似平静,却带著一丝紧绷。
“灵植师考核时结识的楚道友。”萧尘林简单介绍,语气平淡。
楚嫣然唇角微扬,目光转向苏凝雪,带著一丝瞭然:“这位是?”
“苏凝雪。”苏凝雪抢在萧尘林开口前答道,目光直接而坦率地看著楚嫣然,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著什么。
一股微妙而略显紧张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悄然瀰漫开来。
“咳咳,”旁边那名身著锦缎华服、手持玉骨摺扇、此刻扇面都沾了灰的赵公鹏上前一步,目光带著世家子弟惯有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直接对著萧尘林发问:“在下赵公鹏,赵家子弟。恕我眼拙,不知这位道友出自坊市哪家名门?似乎未曾得见。”
他刚才远远瞥见了那恐怖雷光消散后的景象,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一介散修,萧尘林。”萧尘林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散修?”赵公鹏眼底的不屑与质疑几乎不加掩饰,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呵,我还当……”
“公鹏兄!”另一名气质更温和、身著素白丹师袍但袍角撕裂的青年连忙开口圆场,对著萧尘林拱手,態度明显客气许多:“闻人秀,小小炼丹师。公鹏兄出自製符世家,乃是我辈翘楚,一品中阶制符师,手段非凡。言语间若有衝撞,萧道友海涵。”
他言语得体,点明赵公鹏身份的尊贵,也试图缓和气氛,同时目光在萧尘林身上快速扫过,带著深深的探究。
“客气了。”萧尘林对这试探与潜在的轻视浑不在意,仿佛对方谈论的是別人。
他的目光很快回到楠灵月身上,並不愿与这新来的世家子弟多做纠缠。
体內灵力尚未完全平復,远处窥视的目光並未消失,在这危机四伏的荒野,这些口舌之爭毫无意义,只会徒耗心神。
楠灵月將萧尘林的平静、疲惫以及那份对赵公鹏等人態度浑不在意的漠然尽收眼底,她招手示意萧尘林靠近一些,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萧道友,凝雪刚才跟我说了……多谢你拼力相护。”
她的目光扫过苏凝雪,確认她只是受了些震盪內伤,並无大碍,心中稍安。
“前辈言重了,朋友之间本该如此。”萧尘林答道,目光扫过苏凝雪,带著一丝询问她伤势的意味。
“她在我心中,便如同亲妹妹一般。”楠灵月看著萧尘林的眼睛,语气认真而郑重,“只是方才听凝雪讲,你们途中还遭遇了一位……炼气八层修士的截杀?”
她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带著深深的探究和难以置信,“並且,是你將其诛杀了?”
苏凝雪那绘声绘色、带著后怕描述的“三道灭世天雷”轰杀炼气八层强者的场景,实在太过震撼。
萧尘林没有直接解释,只是伸出手掌,露出掌心一小撮未能燃尽的、边缘泛著微弱却异常纯粹金丝的灵符灰烬,空气中残留的毁灭气息似乎又浓郁了一丝:“倚仗外物罢了。”
“若无那几张压箱底的高阶灵符,今日我等必是尸骨无存。”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