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轩泽令牌(2/2)
薛明德早已不见踪影,徒留下尷尬的空气。
显然,这第二名能“拜师”的奖励,对他这个已有师承的人来说形同鸡肋,更兼顏面扫地,哪还有半分停留的心思。
场中只剩萧尘林与楚嫣然二人。
“萧尘林,”仁金波长老態度温和,脸上甚至带著一丝前辈对后辈杰出者的欣赏。
他將一块通体暗金、触手微沉的令牌郑重递过。
令牌正面深深刻著“轩泽”两个古朴大字,背面则是云纹环绕的复杂徽记。
“此乃轩泽令!凭此令,待明年开春,可直接前往轩泽宗参与入宗考核!纵然暂无法直入內门,一个外门弟子身份亦是十拿九稳。”
“你已为灵植师,身怀此术,在轩泽此等灵植大宗中,只需勤勉,按时完成宗门分派之事,潜心积攒三五年之功勋,躋身內门弟子之列,顺理成章。到那时,功法传承、名师指点、资源供给,自然无需忧虑。”
“谢仁老前辈提点!”萧尘林双手接过令牌,指尖传来那特有的“微沉”之感,与藏在怀中的碧波令如出一辙,都是仙门之路的通行证。
仁金波的目光在萧尘林脸上停留片刻,带著毫不掩饰的探寻,语气更温和了几分:“萧尘林啊,老夫观你今日施展那灵植三术,圆融精妙,根基深厚异常,远非寻常。不知……可是承蒙哪位高人悉心指点?” 爱才之心溢於言表。
萧尘林心头微凛,面上却维持著恭敬,轻声道:“不敢欺瞒前辈,小子……確实得蒙一位师尊授业解惑。”
“哦?”仁金波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隨即又升起几分希冀,“不知尊师名讳?是否也是我百草殿中人?老夫可否……有幸拜识?”
萧尘林微微低头,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怀与沉静:“家师……乃是一位云游至大地獭坊市落脚的老灵农,一生清贫,只与灵田打交道。可惜,老人家已於数月前……故去了。”这便是他早备好的託辞,云游者来去无踪,身世最是难查。
仁金波闻言,神情复杂,既有错过良才的惋惜,又似乎鬆了一口气,最终化为一声嘆息:“能將你栽培至此……绝非凡俗灵农啊。可惜,缘慳一面,当真遗憾。”
他顿了顿,话锋真诚,“不过,尘林,你於灵植一道,天赋实属罕见!若无良师继续引导,日后精深之时,难免遇到独力难解之惑。尊师既已仙游……若你不嫌弃老夫几分薄名,可愿……拜入我仁金波门下?我自当倾囊相授,助你攀爬更高灵植境界!” 这是直接的收徒邀约了。
萧尘林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迟疑,对著仁金波恭敬一礼,语气坚定而婉拒:“仁老前辈厚爱,晚辈铭感五內!只是……小子此刻,心绪颇多牵绊,暂无拜师之念,万望前辈见谅!”
仁金波脸上难掩深深的失望,他凝视萧尘林片刻,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最终无奈地嘆道:“也罢……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不过……”他语气復又变得慈和,“你若有灵植修行上的疑难,隨时可来百草殿寻我。但凡老夫在,必不吝为你解惑!”
“前辈如此关怀,晚辈感激不尽!若有困顿之处,定来向前辈请教!”萧尘林连忙躬身应下,心中也鬆了口气。
他何尝不想有高手指点?
只是这属性面板、圆满法术、那见不得光的百秽蕴灵鼎和神秘金蛋,每一项秘密都如同一道无形的壁障。
领取了轩泽令,谢绝了仁金波的收徒之意,萧尘林终於走出百草殿那庄重厚实的大门。
坊市长街上喧囂的人声热浪般涌来,与殿內肃穆紧绷的氛围截然不同。
他脚步轻快了几分,准备径直回家。
刚踏下石阶,一道纤细的身影便倚在殿门旁的古树阴影下,正是楚嫣然。
“萧道友,留步。”楚嫣然走上前,明眸含笑,並无半分考核时的清冷疏离。
她也不废话,直接递上一个掌心大小、以沉香木细心雕琢成的木盒。
木盒表面光滑温润,显是经常摩挲的旧物。
“此为一枚『红叶茶』的灵种。此物在我家颇有些年份,也不缺这一粒。此物赠你,若他日得空栽种出来,於养神清心略有些裨益。”
萧尘林下意识便要推拒:“楚道友客气了!此乃你考核所得,我怎能……”
“说过互通有无,自然要有来有往。”楚嫣然不由分说地將木盒塞入萧尘林手中,打断了他的推辞,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利落,“若连这小小种子都不收,我日后登门求教,岂非唐突?”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直视萧尘林:“不知萧道友现在落脚的宅院,是哪一处?”
盛情难却,萧尘林只得收下这透著暖意的沉甸木盒:“南区,『一二八』號小院。只是这灵种……实在受之有愧。”
“区区小事,不必掛怀。”楚嫣然爽快一笑,抱拳道,“我住东区楚府,道友若有閒暇,隨时可来府上喝茶论道,扫榻相迎。告辞!”说完,她身形微动,已匯入熙攘人流之中。
“楚府?”萧尘林握著那微沉的木盒,看著楚嫣然消失的方向,心中念头微转,“大地獭坊市姓龚的显贵……莫非是那位二品炼丹师龚凡大师的亲族?”
他摇摇头,压下心中推测,將木盒小心收入乾坤袋。
这些身份背景,距离现在的他,还有些遥远。
他转身朝南区走去。
坊市街道喧囂依旧,但心情已格外不同。
怀中所揣的,不仅是一块代表著轩泽宗机会的轩泽令,更是一块由乌沉灵木精心炼製、鐫刻著他“萧尘林”三字与“一品灵植师”铭文的正式腰牌!
这腰牌,就是基石!
凭此身份认证,哪怕立刻寻到百草殿考官,展露一手足以催熟一枚寻常一品中阶灵种的秘术,申请那“一品中阶灵植师”的资格评定,亦非难事!
至於如何展露?
萧尘林摩挲著腰牌边缘,眼底掠过一丝自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