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再邀请(2/2)
空间不大,约莫半丈见方。
里面的东西显得有些杂乱,却也符合一个低阶炼丹师的身家。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小堆灵石。下品灵石居多,约莫一百二十余块,中品灵石仅有可怜巴巴的三块,散发著稍显浓郁的灵气。
这点灵石储备,对於一个炼气五层、能在內城开设丹庐的丹师来说,显得有些寒酸,可见其平日开销不小,或者將大部分资源都投入了炼丹。
药材占据了储物袋大半空间的,是各种装在玉盒、木匣中的药材。种类繁多,但品相大多普通,年份也以十年份为主,偶有几株五十年份的辅药,算是其中价值较高的。
没有发现特別珍稀的天材地宝。
几个小巧的玉瓶摆放在角落。萧尘林神识扫过標籤:
“回春散”(下品疗伤药,三瓶)
“聚气丹”(下品辅助修炼丹药,两瓶)
“蕴灵丹”(下品,品质看起来也一般,只有一瓶半)——这大概就是他提供给碧波阁的“稳定”货源。
还有一瓶没有標籤的黑色丹药,散发著阴冷诡异的气息,萧尘林只是神识触碰就感到一丝不適,立刻移开。(疑为某种毒丹或禁药,需谨慎处理)
几本基础丹方和炼丹手札的玉简,內容粗浅,对萧尘林价值不大。
一个品质普通的黄铜丹炉,炉身上有几道细微的裂纹,显然使用已久。
几件换洗的丹师袍。
一些处理药材的工具(玉刀、药碾等)。
角落里,还散落著几块顏色各异、蕴含微弱灵气的矿石,似乎是某种炼器边角料。
在杂物堆的最下面,压著一个巴掌大小、布满灰尘的陈旧阵盘。
阵盘材质非金非木,刻画的纹路古朴而残缺不全,似乎遭受过不小的损伤。萧尘林的神识扫过,发现其核心处镶嵌的一小块灵石早已耗尽,整个阵盘灵力全无,像是一件被遗忘的报废品。
若非他研习阵法,对这类东西较为敏感,可能就忽略了,这也还值点钱。
萧尘林迅速清点完毕,心中大致有数。
沈丹师的身家,比预想中要“清贫”一些,核心资產就是那些药材和丹药,以及炼丹的工具。灵石储备不多,可见其要么不善经营,要么另有花销去处。
他將灵石、药材、丹药(、矿石以及那个陈旧的破损阵盘,小心地转移到自己的乾坤袋中。
那些丹方玉简、普通丹炉、衣物工具等物,被他集中堆放在沈丹师的储物袋里。
处理完这些,萧尘林的目光落在那个深褐色的储物袋上。
他指尖凝聚一丝火灵力,轻轻点在储物袋上。
嗤嗤……
皮质的乾坤袋迅速焦黑、捲曲,最终化为一小撮灰烬。
连同里面那些无用的杂物,一同被彻底销毁。
静室內恢復了安静。萧
尘林闭目调息,將今夜的行动在脑海中细细復盘,確认没有留下任何疏漏。
百草庐那边,地火口的火焰应该早已將一切痕跡化为灰烬。
一场看似突如其来的“意外失火”,足以解释沈丹师的消失,至少在短时间內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
翌日清晨。
萧尘林照例先打三趟《天罡锻体录》。
拳风呼啸,筋骨齐鸣,每一次锤炼皆能清晰感知筋肉骨骼的凝实强化。
更奇者,此功法仿佛隨其修为精进与感悟加深而自我演化精进。
如今再看道心映照:
《天罡锻体录》(精通 197/200)
“明日当可臻至小成!”他眼底掠过一丝期待。
此体修功法根基扎实无比,纯借天地外力砥礪肉身,药石难及。
他敏锐察觉自身距炼体三层关口已然不远,待功法小成之日,破境当为水到渠成!
一道圆满境净尘术拂过,周身汗渍污垢瞬间无踪。
他正待走向庖厨,院门却被“篤篤篤”叩响。
“谁?”萧尘林脚步一顿,警惕问道。
“坊市护卫队长,陈逸飞。”门外传来一道低沉肃然之音。
“陈逸飞?”萧尘林心头微凛。
他早闻此名,乃坊市九位护卫队长之一,练气六层修为,以实力强横、处事公正在底层散修中颇有清誉。
更紧要者,其父萧不凡早年曾在其麾下猎妖队中做过事,提及这位陈队长,多感念其不曾苛待、酬劳公允。
护卫队长缘何突然登门?莫非诛杀沈丹师已然败露?
他强摄心神,隔门问道:“陈队长有何见教?”
“开门再敘!有要事通传。”门外语气不容置喙。
萧尘林只得拔开门栓。
只见门外立著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修士,身著制式护卫服,浓眉如墨,目光锐利,左颊一道狰狞爪痕平添数分凶悍之气。
不远处,另一名护卫正与邻人——“鬼眼”赵山河低声问询。
“陈队长,”萧尘林拱手,“不知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陈逸飞扫他一眼,沉声道:“昨夜坊市內突发数起刺杀!几个搅乱浑水的云匪已被当眾格杀,然尚有亡命之徒趁乱遁走。特来查问,昨夜你可曾听闻异动?或窥见可疑人物?”
“刺杀?在何处?”萧尘林佯作惊诧,“弟子昨夜一直在家中修炼,未曾出门,亦未闻任何动静。”
陈逸飞頷首,取出一卷画像展开:“此乃被目击的逃脱云匪样貌(三男一女)。你且辨认,若有印象或日后察见线索,立时上报护卫队!必有重赏!”他本未疑心萧尘林(已查其底细,知是本地灵农出身,修为平平)。
萧尘林凝神细看画像中人,皆是陌生面孔,摇头道:“未曾见过。不知这悬赏……”
“举报藏身之处者,赏一百灵石!若能亲手诛杀一人,赏一千灵石!”陈逸飞话锋一转,目光如炬盯著他,“此等险事,你莫要掺和!”略顿,语气稍缓,“你父亲……萧不凡吧?他是条汉子,若非灵根所限,成就定不止於此。翻看卷宗时见你名姓,方忆起这位故人。他如今可安好?”
萧尘林心中微动:“陈队长竟还记得家父?家父常念及在您麾下做事时,多蒙照拂。至於他老人家,已经归天了。”
“归天……还请节哀。”陈逸飞明嘆了口气,“此次被刺者……非是寻常之辈。七死十三伤,俱是赵家重金栽培的技艺人才!”语带警诫,“莫问详情!近日少出门,莫凑热闹,闭紧门户!”言罢,不再多留,匆匆走向下一户。
此时,赵山河亦结束盘问,踱至萧尘林院前,脸上带著刻意的讶色:“未曾想,萧道友竟与陈队长有此渊源?”显是捕捉到了那声“陈队长”及后续对答。
“些许父辈的浅薄交情罢了。”萧尘林神色平淡。
他心知肚明,当年其父不过陈逸飞队中临时“搬运工”,此等微末关係在绝对实力差距前不值一提。更不会因此贸然攀附。
赵山河却一脸艷羡:“萧道友过谦了!陈队长可是八位队长中公认的战力魁首!更是最有希望突破练气七层,进而角逐副统领乃至统领之位的强人!能得他几分青眼,在这坊市之內,你的处境可安稳多了!”意图拉近距离。
萧尘林不置可否。
赵山河话锋陡转:“只是此番……当真捅破了天!”他压低嗓音,隱带忧惧,“昨夜殞命那七人,皆是赵家心头之肉——丹师二人、符师二人、外加阵师、植师、器师各一名!更有重伤者十三人!此等损失,赵家怕是要发狂!明面排查仅是开端,暗流汹涌恐更凶险!”
“竟至如此?”萧尘林目光一凝。
低阶修士易得,然一名合格丹师、符师乃至阵法师的成长,耗费资粮动輒以千百灵石计!一次性折损七名技艺人才,於任何家族皆是伤筋动骨。
赵山河见状,趁热打铁道:“值此乱局,我等底层散修安危堪忧啊!不如……”他眼底精光一闪,“你再思量思量我们先前之约?我愿提前立下灵契,確保同行绝不互戕!所得利益你我五五均分!那筑基真修陵寢內必有重宝!我已查证其主身份,確係孑然一身的独行修士,遗藏必丰……”
“没兴趣!告辞!”萧尘林听得“掘人陵寢”之语,眼神骤冷,毫不迟疑拱手断然回绝,隨即“砰”地一声紧闭院门,將赵山河连同其热切蛊惑彻底隔绝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