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生生不息(1/2)

桌面在油灯下泛著微光,一张裁剪规整的黄符纸平铺其上,纹路清晰。

萧尘林屏住呼吸,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支二手符笔粗糙木柄的纹理,他小心翼翼地將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导入笔桿,感受著灵力在那简陋的导灵脉络中艰难穿行的滯涩感,直到確认没有阻碍,才缓缓將笔尖沉入旁边玉碟中盛著的粘稠血墨。

猩红的墨汁贪婪地吸附在略显开叉的笔尖,饱蘸墨意。

笔锋悬停在符纸上方,微微颤抖,空气中瀰漫著墨汁混合著廉价金属粉剂的刺鼻气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莫名的躁动。

“开始!”

落笔!

灵力混杂著血墨,在柔软的符纸上勾勒出第一笔 —— 那是火球术基础符文的起始构型。

滋啦!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灵力如同脱韁野马,瞬间失控!笔尖就像一根烧红的针,轻易戳破了符纸,留下一个丑陋的窟窿和边缘焦黑的痕跡!

“嘶……” 萧尘林倒抽一口凉气,胸口那股压制下去的憋闷感又翻涌上来,握著笔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这该死的玩意怎么这么难控制?“灵力…… 灌猛了!要慢,要匀……”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给自己下指令,又像是在竭力找回节奏。

第二张符纸铺开。

这次他加倍小心,將灵力输出压制到几乎涓涓细流的地步。

笔尖轻触纸面 —— 还没等灵力真正勾勒符文,一滴饱含灵能的符墨却因笔尖抖动,“啪嗒” 一声坠落在纸上,瞬间晕开一团突兀刺眼的猩红!

“该死!” 心头一股无名火起,他咬著牙將这张废纸揉成一团,手臂的酸痛感越发明显,那是心神高度集中后带来的疲惫。

……

一张、两张、三张…… 第十七张废符被丟进角落,杂乱地堆成一小撮。

零成功率!

刺目的猩红墨跡、扭曲的符文碎片、焦黑的破洞…… 像一张张嘲笑的脸,萧尘林重重地放下笔桿,靠在椅背上,只感觉一股说不出的沮丧和烦躁堵在喉咙口,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仿佛都带上了重影,这活儿比顶著日头锄一整天杂草都累人!

“再画下去,怕是要把这桌子掀了!” 他自嘲地咕噥了一句,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失败的感觉像黏稠的烂泥,糊得他喘不过气,难怪那些制符师傅动輒就要焚香静坐,这东西简直磨人性子!

视线落在了桌角那不起眼的旧木盒上。

没多想,他几乎是有些泄愤般地抓起了盒子里一枚冰凉的黑色裂纹豆,用力攥了攥,粗糙的硬壳硌著掌心带来一点真实的痛感,这玩意儿好歹不会造反。

他习惯性地运转起育灵术,温润的灵光包裹住黑色的种子,如同过去千百次一样。

一道,两道…… 灵力在熟悉的迴路中流淌,无需思考,身体像是记得这个节奏,指尖熟悉的微热感带来一丝奇异的平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