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是谁偷了最好的麦穗(1/2)
清晨 天光微熹。
萧尘林在远离村落的僻静山坳里,寻了一处视野开阔、背靠青岩、面朝初升朝阳的坡地。
他沉默地用断禾刃掘开泥土。
每一捧土落下,都仿佛承载著千斤重担。
昨夜父亲归来时在门口留下的那滩暗红血跡,已被他用净尘术反覆清理,又覆上新鲜泥土,不留一丝痕跡。
最终,他將那具用乾净布匹仔细裹好的残破身躯,轻轻放入土坑。
没有棺槨。 只有那柄陪伴父亲多年、如今已豁口遍布的长剑,被他小心地横放在父亲身侧。
那个装著灵植幼苗的巨大包裹,他犹豫片刻,最终选择留下。
这是父亲为他搏来的生机。
填土。
垒起一个小小的坟塋。
没有立碑。
只在坟前插了一根削直的青竹。
萧尘林在坟前默默站了许久。
初升的阳光將他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黑安静地蹲坐在一旁。
乌溜溜的眼睛望著新起的土堆,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呜咽。
“爹,安息。” 声音乾涩沙哑,被晨风吹散。
午后
萧尘林扛著翻云锄,脚步沉滯地走向自家灵田。
小黑紧紧相隨,幼小的身躯绷紧,鼻翼翕动。
刚踏上田埂,一股压抑的躁动便扑面而来!
平日田埂上纳凉谈笑的灵农们,此刻三五成群,个个脸色铁青,议论纷纷,空气中瀰漫著恐慌与愤怒。
老夏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涨得发紫,稀疏的鬍鬚气得直抖。
他正揪著李马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声音嘶哑得像破了的风箱:“李马!你个杀千刀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乾的!“
”我那六亩顶好的青玉灵米啊!顶上最沉、最饱满的穗子,跟被鬼剃了头似的,贴著杆儿叫人割走了!一亩至少丟了三十斤!整整两百斤上好的灵米啊!”
他指著自家田垄,声音带著哭腔和滔天的恨意:“你看看!还他娘的有零星的雀毛!装得倒像!可灵雀能叼得这么干净?“
”能只叼最沉的那几垄?骗鬼呢!这十里八乡,就你李马手脚不乾净,整日游手好閒!不是你是谁!”
李马被他揪得脸红脖子粗,奋力挣脱,跳著脚吼回去,口头禪在激动中更显频繁:“放屁!老夏你血口喷人!我李马是爱耍点小滑头,可偷粮?断人活路?“
”我李马能干这生孩子没屁眼的事儿?!我李马对天发誓!要是我李马偷的,叫我李马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越说越气,猛地指向自家田地方向,声音拔高得几乎破音:“我李马自家的田也遭了瘟!我李马辛辛苦苦种了几个月的灵禾啊!眼瞅著就要收成了,顶好的那茬米,跟我李马家的一样,也他娘的被人剃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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