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毒伤难解,深入险地(1/2)
城头的风带著腥气,呜咽著吹过,捲动残破的旗帜,也吹不散瀰漫的绝望和疲惫。
陈缘站在张奎身边,看著老军医又一次摇头。
“不行…那妖蜥的毒太烈了,刁钻得很,已经钻到心脉附近了…”老军医声音乾涩,满是无奈,“我用银针和药力勉强吊著,但也…但也撑不过一天了。除非…”
“除非有『蛇涎草』和『地心火莲』做主药,或许还能配出解药,搏一线生机。”老军医嘆了口气,“可这两样东西,只有黑山外围那些妖气浓郁的山谷里才可能找到。平时去采都是把头別在裤腰带上,现在……外面全是妖兽,去就是送死!九死无生!”
蛇涎草……地心火莲……
陈缘的目光扫过城外那黑压压的兽潮,以及更远处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黢黢山脉。
危险。
极度的危险。
那个抱著剑的苍白青年的话再次浮现在耳边——“黑风隘…那有条小路…”
小路?一条通往黑山深处的小路?
陈缘几乎瞬间就压下了走这条未知小路的念头。
太诡异,太不可控。
在这种环境下,任何未经证实的捷径,都更可能直通地狱。
他需要更稳妥……或者说,相对更稳妥的方式。
至少,要让自己这次的行动,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减少来自堡垒內部可能的干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因妖血淬炼而依旧奔腾的气血,转身,大步朝著城墙下临时搭建的守夜人指挥处走去。
指挥处设在一个半塌的敌楼里,气氛比城头更加凝重。
几位青云府来的守夜人小队长个个带伤,面色阴沉地看著桌上的简陋地图,低声爭论著防守策略和求援信息能否送出。
陈缘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討论。
“各位大人。”陈缘拱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他身上还沾著狼血和污垢,看起来狼狈,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沉静得不像一个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少年。
“嗯?是你?”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小队长认出了他,眉头微皱,“有什么事?伤兵营在那边。”
他对这个外城协防的临时工有点印象,似乎刀法不错,运气也好,几次都没死。
“稟大人,我队正张奎身中妖將剧毒,命在旦夕,需『蛇涎草』与『地心火莲』入药解毒。”陈缘语速平稳,直接说明来意,“属下请命,出堡寻药。”
寂静。
敌楼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几个小队长像是没听清,或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出堡?现在?”刀疤脸队长差点气笑了,指著城外,“小子,你看清楚外面是什么阵仗了吗?你以为那是你家后花园?出去?你拿什么出去?你出去能干什么?给妖兽加餐吗?”
另一人也摇头:“胡闹!简直是胡闹!我知道张奎是条汉子,但也不能让你去送死!我们人手已经够紧张了!”
他们的反应在陈缘意料之中。
他没有爭辩,只是默默从怀中掏出了那面“外城协防”的令牌,放在桌上。
然后,他后退半步。
就在几位队长不明所以之时,陈缘猛地动了!
他没有拔刀,而是以手代刀,身形一晃!
嗡!
空气似乎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震颤。
只见陈缘的手掌边缘,竟隱隱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並非罡气,却带著一种极致锋锐、近乎於“道”的意味。
手刀划过空中,轨跡玄奥简洁到了极点,带著一种斩断一切的韵律。
仅仅是看著,就让几位身经百战的小队长感到皮肤隱隱刺痛,瞳孔骤缩!
那是…刀意?!
不,不像,更像是將最基础的劈砍演练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极致境界!
手刀停住。
陈缘收势,气息平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刚才那一瞬间展现出的东西,已经足够震撼。
“这是……?”一位见识较广的小队长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他曾在府城见过一位刀法宗师演练,似乎…似乎也远不及刚才这少年手刀带来的那种纯粹到极致的威胁感。
这怎么可能?
一个外城来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刀疤脸队长脸上的轻视和不耐烦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审视。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陈缘,目光尤其在他那双沉稳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拥有如此刀法境界的人,哪怕修为境界不高,其生存能力和瞬间爆发力也绝对不容小覷。
尤其是在黑山那种复杂环境里,有时候技巧比蛮力更有用。
或许…或许他真的有一线可能?
而且,张奎確实是条好汉,更是守城的重要战力,若能救回……
刀疤脸队长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动。
沉默了几息。
“…你想清楚了吗?”刀疤脸队长的声音低沉了许多,“这一去,回来的可能不到一成,就算你找到了药,怎么回来?我们不可能为你开门接应,那会害死全堡的人。”
“属下明白。”陈缘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只需大人批准我出去,归来时,我会自己想办法。”
又是一阵沉默。
“准了!”刀疤脸队长终於咬牙,抓起令牌扔还给陈缘,“记住,只有一天!不,大半天!天黑之前,若妖兽再次大规模进攻,我们撑不住多久!还有,別指望援军,我们都自身难保!”
“多谢大人!”陈缘接过令牌,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他需要抓紧每一秒。
消息很快传开。
当陈缘回到小队负责的防区做最后准备时,仅存的几名老卒都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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