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初临边镇，妖踪已现（1/2）

冰冷的杀意自身后阴影中袭来，快得超乎想像！

陈缘甚至来不及回头，【破妄之眼】的视野边缘，那几道模糊黑影已然迫近，阴寒的气息几乎要刺透他的皮甲。

袭营的混乱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不能硬抗！

这些人敢在军营动手，必有倚仗，实力不说远超於他，也不会比他弱多少。

电光石火间，陈缘【基础身法】骤然发动，不是前冲，而是猛地向侧前方正乱作一团、嘶吼著涌向西辕门的人群中撞去。

噗！

一个正慌乱奔跑的壮汉被他撞得一个趔趄，骂声还没出口，就见陈缘如同游鱼般钻入人群更深处。

几乎就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三柄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短刃无声无息地刺破了他留下的残影，刃尖闪烁著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一击落空，三名黑袍人身影微微一滯，阴冷的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死死锁定了陈缘的背影。

但他们显然也顾忌这混乱的场面，没有立刻追击，而是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阴影，迂迴包抄。

陈缘心头警铃狂响，【破妄之眼】技能全力运转，在奔跑、推搡、吶喊的人群缝隙中，精准的捕捉著那若隱若现的阴冷杀机。

他不能停下，更不能被堵住！

“快！快上城墙！弓箭手准备！”

“长枪队顶上去！別让那些畜生衝进来！”

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在耳边迴荡。

陈缘心念电转，猛地改变方向，不再试图远离，反而朝著廝杀声最激烈的西辕门城墙方向衝去。

那里最危险，但也最混乱，是唯一可能摆脱锁定的机会！

他速度极快，在人群中穿梭，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从阴影中刺出的毒刃，刀柄甚至格挡开一次无声的刺击，发出“叮”一声轻响，虎口微微发麻。

对方的力量和速度，至少是凝罡境！

终於，他衝上了城墙段。

眼前豁然开朗，也更加血腥！

火光摇曳，映照出城墙下如潮水般涌来的低阶妖兽——嗜血妖狼、浑身骨刺的豺狗、喷吐酸液的腐液怪…它们嘶吼著，疯狂衝击著城门和试图攀爬城墙。

城墙上，士兵和徵召者们奋力廝杀，箭矢如雨落下，滚木礌石砸落，带起一片片血雨腥风。

惨叫声、怒吼声、妖兽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浓烈的血腥味和妖气几乎令人窒息。

就是现在！

陈缘猛地扑到垛口边，手中长刀毫不犹豫地劈翻一头刚刚冒头的妖狼，腥臭的血液溅了他一身。

他刻意爆发出通脉境初期的气血波动，大声嘶吼著，状若疯狂地挥刀砍杀，完美地融入周围浴血奋战的士兵之中。

那如跗骨之蛆的阴冷杀意，在城墙段边缘徘徊了片刻，似乎犹豫了。

在这种极度混乱的正面战场，他们这种擅长暗杀的手段受到极大限制，更容易暴露。

最终，那股杀意缓缓褪去，消失在身后的黑暗里。

陈缘心中稍定，但手上动作丝毫未停。

长刀在他手中化繁为简，每一刀都精准地掠过妖兽最脆弱的脖颈、眼窝，效率高得嚇人。

【破妄之眼（大成 28/100）】！

【体魄（大成 50/100）】！

【灵力引导（入门 90/100）】!

【……】

面板是熟练度提示稳定跳动。

这些低阶妖兽提供的熟练度不多，而且对於宗师境界之上的面板技能提供的也很少，但积少成多。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营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在丟下几十具妖兽尸体后，城外的黑暗重归寂静，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城墙上的守军鬆了口气，很多人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喘息，包扎伤口。

陈缘靠在冰冷的墙垛上，擦拭著刀身上的血跡，眼神沉静。

那三个黑袍人，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

接下来的几天，大军开拔，急行军赶往真正的前线——铁岩堡。

一路无话，气氛压抑。

越是靠近前线，空气中的肃杀和血腥味就越浓。

偶尔能看到小股妖兽骚扰，但都被大军轻易碾碎。

陈缘保持著低调，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运转【呼吸】和【灵力引导】技能，或是用【破妄之眼】技能观察沿途地形和可能存在的危险。

胡烈、侯三等人经过那夜袭营，似乎也收敛了些许张狂，尤其是侯三，变得有些疑神疑鬼。

五天后，一座如同匍匐巨兽般的黑色堡垒，出现在地平线上。

铁岩堡。

它依著一处陡峭的山崖而建，城墙高达十余丈，通体由巨大的黑铁岩垒成，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爪痕、撞击凹坑、焦黑的火焰灼烧痕跡以及尚未彻底乾涸的暗红色血跡。

堡垒上空，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阴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瀰漫的味道复杂而令人作呕，硝烟、血腥、腐烂的尸体味、还有一种独属於妖物的腥臊妖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名为“战场”的残酷气息。

远远的，就能听到堡垒方向传来的隱约兽吼、爆炸声以及金铁交击的锐鸣。

队伍沉默地进入堡垒內部。

內部空间巨大，但同样拥挤不堪。

一队队士兵面色疲惫地来回奔跑，运送著守城器械和伤员。

隨处可见包扎著染血绷带的军士靠坐在墙角，眼神麻木。

空气中瀰漫著伤药和腐烂的味道。

压抑的呻吟和偶尔爆发的惨叫声从临时医棚里传出。

陈缘的目光扫过城墙。

【破妄之眼】技能下，那些斑驳的痕跡仿佛活了过来。

有深可见骨的巨大爪痕，残留的妖力狂暴而混乱，至少是妖兵巔峰甚至妖將级別所留。

有巨大的撞击凹坑，边缘呈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蕴含的力量让他都感到心惊。

还有一些焦黑的痕跡，残留著诡异的腐蚀性能量，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