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掌柜疑云,呼吸有术(1/2)
后院那堆被生石灰掩埋的夜眠花。
因为这件事,导致药铺內瀰漫著一种紧绷的气息,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林伯更是一反常態的没有坐回他那张破旧的椅子上,而是在柜檯与后院门口之间来回踱步。同时,浑浊的眼珠不断看向正在擦拭药柜的陈缘。
那目光充斥著探究的意味,仿佛要將他看透。
每一次目光扫过,陈缘的后颈便不由的泛起一丝寒意。
苏婉更是好一会儿面色煞白,手脚动作都变得格外小心,行走间几乎不敢停脚,仿佛要將害怕遗忘在忙碌之中。
她刻意远远避开后院,每当不得不运送药材经过时,也总是深深低著头,步履匆忙地快步走过。
偶尔和陈缘目光撞上,那双总是怯生生的大眼睛里,会飞快地掠过一些莫名的情绪,紧跟著就是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要不是陈缘,这会儿被生石灰盖住的,恐怕就不止是花了。
陈缘面色沉稳,手里的抹布不紧不慢地擦过一格格药屉,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他维持著平时的样子,可全身的感官都绷到了极致,耳朵听著药铺里的每一丝动静。
林伯拐棍顿地的闷响,苏婉压抑的呼吸,后院风声的呜咽,连远处街市上那比往日稀疏寥落的人声,都没逃过他的耳朵。
灵王城的阴影,好像隨著那“梦魘粉”的出现,变得更加浓稠黏腻了。
林伯那探究的目光,像根刺扎在背上。
这老掌柜,绝不简单。
那根能验出“梦魘粉”的怪针,普通药铺掌柜怎么可能有?
还有他听到“梦魘粉”三个字时,那瞬间爆出来的惊骇和恐惧,浓得化不开,绝不是一个普通生意人该有的反应。
他在怀疑什么?怀疑自己怎么就能看清那针尖大的斑点?怀疑自己凭什么知道“梦魘粉”这种要命的东西?
麻烦根本没过去,昨晚那啃食阴骨藤的怪物是退了,可库房里锁死的藤蔓那股子阴寒味儿还在,本来他想过把这东西扔了,林伯却死活不同意,问也不说原因,陈缘只好弄了些大石头和一些辟邪的药材压著,算是勉强处理了一下。
后院那堆被石灰封住的毒花,毒是解了,可又捅出了更大的篓子。
他们铺子里有这鬼东西,那灵王城其他地方呢?
赵铁山嘴里那些“影子”、“枯井”、“千面”……隨便哪一个,都能把这小小的药铺碾成齏粉。
力量、速度……他还差得远,得弄到更多能在乱世里保命的底牌。
心在腔子里沉沉地撞,每跳一下都扯著绷紧的神经,胸口一阵阵发闷。
前几天的生死一线,白天直面“梦魘粉”的衝击,再加上林伯那刀子似的眼神,种种压力像一块块无形的巨石,一层层堆在胸口,堵得他呼吸都短促艰难。
不能再这样了,害怕只会让人手脚发软,脑子发僵!
陈缘猛地停下擦药柜的手,把抹布往柜边一搭,狠狠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又急又深,带著股豁出去的狠劲儿。
然而,就在这口浊气被他用力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瞬间。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清凉感,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渗进乾裂的河床,毫无预兆地从心口的位置瀰漫开。
这感觉快得像错觉,一闪就没了,可那瞬间的舒爽通透,实实在在地抚平了一丝胸口的窒闷。
陈缘的身体瞬间僵住,瞳孔骤然缩紧。
面板!
几乎是本能,他的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在【基础拳脚(精通 25/100)】、【基础身法(小成 24/100)】、【识药(小成 63/100)】这些技能下面,一行崭新的、带著淡淡微光的字跡赫然显现:
【呼吸(入门 0/100)】!
呼吸?!
陈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接著更猛烈地狂跳起来。
不是错觉!刚才那股清凉,是真的!是呼吸带来的!
一个全新的的技能!
难道是白天的梦魘花?即使没有主动使用,但是自己搬运过程中,依旧中了梦魘花,只是因为面板的缘故,没有发作,看来这个技能是抵抗这个世界污染的关键了。
可掌柜林伯也碰了,他怎么没事?莫非这鬼花还挑人下菜碟?
陈缘压下翻腾的念头,脸上不动声色,重新拿起抹布,像只是歇了口气,继续擦拭药柜,可他的意念,却死死抓住了刚才那稍纵即逝的感觉,拼命地琢磨、拆解。
绵长……平稳……
刚才那口吐气,好像比平常更深、更缓?
气息在胸口流转的路径,似乎也更……顺畅?
他尝试著,借著擦柜子的枯燥动作打掩护,极其隱秘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吸气不再短促浅薄,而是刻意放慢,让气息顺著鼻子,沉到肺腑深处,想像著那股清凉跟著蔓延开。
屏住呼吸,就那么短短一瞬,感受气息在身体里充盈、流动。
吐气则更慢、更长,像抽丝剥茧,把胸口的憋闷、惊悸、不安,隨著这口悠长的气,一点点、彻底地挤出去。
【呼吸(入门 1/100)】!
果然!
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虽然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只要面板认了,似乎所有相关的动作都能给它涨熟练度,只要面板评判动作有效即可。
这【呼吸】给他的感觉,就像在污浊的泥潭里,硬生生给自己撑开了一小块乾净的地方。
陈缘眼底深处,猛地爆发出灼热的光,在力量和速度之外,他找到了对抗这鬼地方无形侵蚀的根基。
这【呼吸】之术,就是他在这个步步杀机的世界里,活下去的根基啊!
没想到啊!
这梦魘花还有这“好处”?
那其他的……算了算了,太悬乎,別好处没捞著,人先搭进去。
接下来的时间,陈缘开始肝【呼吸】技能,他很好奇,这个技能熟练度越高,会给他带来什么。
扛沉重的药篓子,他调整呼吸的节奏,让气息跟著发力走,弯腰捡起地上掉的一点药渣,一次深长的吐纳也能带来一丝微弱的清凉和面板上那技能熟练度的增长。
这过程一点儿不轻鬆,刻意控制呼吸,尤其要保持那种又长又稳的节奏,得全神贯注,稍一走神,气就乱了,那点清凉也跟著没了,使劲儿的时候,身体本能地就想喘粗气,硬憋著反而更累。
汗水顺著鬢角往下淌,后背的衣裳湿了干,干了又湿。可他眼里只有那面板上缓慢却坚定往上爬的数字。
林伯探究的目光还是时不时扫过来,老掌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总觉得今天的陈缘有点不一样,动作好像……更沉得住气了,少了点学徒的毛手毛脚,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特別是他偶尔停下手歇口气的时候,那胸膛起伏的规律,透著一股子异乎寻常的稳当。
这是……林伯有点拿不准了。
苏婉也看出陈缘格外专注,只当他是被白天的事嚇著了,又累狠了,中午盛糙米粥时,默不作声地给他多舀了半勺,粥里罕见地飘著几片油花稍多的菜叶。
夕阳的余暉落下,灵王城上空永远散不尽的灰霾浮起,天地再次进入了黑暗。
其按照陈缘前世的时间,现在不过才中午,可这个世界却已经来到了夜晚,一天之中,白日只占四分之一都不到。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的长夜纪元,人们好似都已经熟悉了这样的生活。
一天的喧囂终於沉寂,门板被苏婉费力地一块块合拢,並插上了门栓,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陈缘亦是收拾好了最后一点活计,准备像往常一样默默回到他那间狭窄的杂物间时,林伯嘶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药铺里压抑的寂静。
“陈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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