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血脉的诅咒(1/2)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將外界的风声和黑水河的涛声彻底隔绝。

罗德跟隨那名老妇人穿过荒废的庭院。

脚下的石板路布满青苔,缝隙间生长著暗红色的蕨类植物,这种植物通常只生长在墓地或高灵性积聚的区域。

走进主楼大厅,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乾燥的灰尘、燃烧后的鼠尾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大厅內没有点灯,唯一的光源来自老妇人手中那盏昏黄的马灯。

光圈隨著她的步伐摇晃,將周围的家具投射出扭曲的阴影。

所有的家具都盖著白色的防尘布,墙上的画像和镜子也被厚重的黑绒布遮挡得严严实实。

罗德知道这是为了防止灵体寄生或通过镜面通道穿梭。

对於一个拥有灵媒血统的家族来说,这是必要的生活常识。

老妇人走得很慢,且没有任何脚步声。

罗德將魔力匯聚於双眼开启了灵视,视野中的色彩瞬间褪去,只剩下黑白灰三色以及代表灵性的光辉。

在灵视状態下,前方带路的老妇人並不是一个活人。

她的身体周围繚绕著灰白色的死气,关节处有著明显的灵性丝线连接,延伸向楼上的黑暗深处。

罗德不动声色地將手按在腰间的猎枪上,解开了枪套的扣带。

他们沿著宽大的旋转楼梯向上。

楼梯扶手上的清漆已经剥落,露出下面发黑的木质纹理。

每走一步,木板都会发出痛苦的呻吟。

空气中的温度隨著高度的上升而逐渐降低。

当他们来到三楼走廊时,罗德呼出的气息已经变成了白雾。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虚掩著。

老妇人停在门口,侧过身,做了一个僵硬的“请”的手势,隨后便像雕塑一样立在阴影中,不再动弹。

罗德推开房门。

房间很大,四壁贴著深红色的壁纸,因为受潮而有些剥落。

壁炉里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散发著阵阵寒意。

在壁炉前的安乐椅上,坐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穿著繁复的黑色蕾丝长裙,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下青紫色的血管。

她的双腿盖著厚厚的羊毛毯,膝盖上放著一本摊开的盲文书。

听到脚步声,少女並没有回头,只是依然盯著壁炉里的绿火。

“既然看穿了玛莎是傀儡,为什么不直接拆了它?”

少女的声音很轻,飘忽不定,仿佛是从房间的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那是主人的財產,客人没有处置权。”罗德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而且,拆掉一个看门的傀儡,並不利於接下来的谈话。”

少女转过头。

她的眼睛上蒙著一条黑色的丝带。

虽然看不见双眼,但罗德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穿透了丝带,直接落在了自己的灵魂上。

“我是卡桑德拉·洛威尔。”少女微微抬起下巴:“你想要瓦伦家族的什么?秘术?古籍?还是我的尸体?”

罗德拉过一把椅子,在距离少女三米远的地方坐下。

这个距离既不显得过於咄咄逼人,也能保证他在突发状况下有足够的反应空间。

“我需要一把钥匙。”

罗德直视著对方蒙著黑布的脸:“关於生物信標的频率锁。我知道第一纪元的瓦伦家族掌握著一种特殊的灵魂调律技术,能够將灵魂波长转化为某种特定的密匙。”

卡桑德拉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

“生物信標……那个疯子莫蒂默的造物?”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

壁炉里的绿火猛地窜高,映照得她的脸庞忽明忽暗。

“你知道为什么瓦伦家族会没落吗?因为我们能听到太多不该听的声音。所谓的灵媒,不过是灵界的囚徒。我们的血液里流淌著诅咒,每一个试图利用这份力量的人,最后都疯了。”

罗德平静地说道:“我有能力支付报酬。”

“报酬?”卡桑德拉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淒凉:“你能给我什么?金幣?地位?还是教会的赦免令?这些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就快死了,先生。灵界的声音正在一点点蚕食我的理智,我的灵魂已经出现了裂痕。”

罗德从怀里掏出一支试管。

试管里装著淡金色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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