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林老弟，你来了也不说一声！（2/2）

陆彦齐凑近林凡，压低了声音：“二哥，別说我没提醒你，这年头，人才是要靠抢的。你初来乍到的，得培养自己的人，不然小心给別人做了嫁衣。”

林凡眉梢微动，看向他。

陆彦齐朝不远处一个角落抬了抬下巴，示意林凡看过去。

草坪边缘的阴影里，站著一个男人，大概四十岁左右，穿著合身的西装，却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他没有与人交谈，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手里端著酒杯，眼神放空，似乎对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身上有种技术人员特有的严谨气质，又带著一股被压抑的锋利。

“知道那是谁不？”陆彦齐问。

“不知道。”

“高聿明。原来领先的，主管新能源项目的核心高管，三十九岁的时候就已经20级了。”

林凡心里微微一动。

领先集团是国內网际网路大厂转型做新能源的巨头之一，以技术强悍、风格激进闻名。

而20级，在领先的职级体系里，意味著绝对的高层，专家级別的存在。

三十九岁的20级，前途无量。

“领先的20级？”林凡问，“那也算顶尖人才了，怎么会走？”

陆彦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声音更低了：“站错队了唄。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跟的那个山头倒了，新上来的那位跟他不对付，直接把他边缘化，给了一个不管业务的閒职。这种人，你让他閒著，比杀了他还难受。”

“忍不下去了，被何家挖走了。”

陆彦齐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远处的何婉瑜。

“何家给了个副总的职位，承诺让他全权负责新能源板块。他还挺讲义气，从领先带走了一个19级，两个18级，组了个小班底过去。”

“但是呢，”陆彦齐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看透世事的嘲弄，“何家是什么地方？那是老派的家族企业，一潭死水，讲究的是人情世故，是论资排辈。他倒好，直接把领先那套『狼性文化』搬了过去，这在我们这种企业里，不亚於往鱼塘里扔炸药，把一群养尊处优的锦鲤炸得满天飞。你想想那场面。”

陆彦齐自己说著都觉得好笑，摇了摇头：“总之呢，就是干得非常不愉快。他想做事，但底下的人不配合，上面的人觉得他坏了规矩。现在是骑虎难下，里外不是人。”

林凡沉默地听著，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叫高聿明的男人。

在衣香鬢影、人人都在拉关係、套近乎的名利场里，那个男人像一座孤岛，显得尤为扎眼。

他的不合群，不是清高，而是一种无处安放的焦灼。

“二哥，你那个项目组，人是不少，专业人才也有。但说句不好听的，都是些按部就班的螺丝钉，缺一个能带著队伍往前冲的狼王。”陆彦齐看著林凡，眼神里透著精明，“何家不懂得怎么用这把刀，但不代表这把刀不快。”

他顿了顿，將杯中香檳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

“不过，何家嘛，你懂的。”陆彦齐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苏铭哲，“我就给你把路指在这儿了，至於怎么走，二哥你自己掂量。”

说完，他拍了拍林凡的胳膊，又恢復了那副八面玲瓏的样子，转身融入了另一个谈笑风生的小圈子里，仿佛刚才那番话从没说过。

林凡的目光从那个叫高聿明的男人身上收回，心里却记下了这个名字。

陆彦齐这个人，虽然行事风格让人不敢恭维，但看人看事的眼光，確实毒辣。

他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指这么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