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苏铭哲,三年前,出现在了养母的葬礼上?(2/2)
他猛地抓紧了那张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绷紧。
但万一……万一是巧合呢?
殯仪馆那么大,每天都有无数场告別仪式在不同的厅里举行。
那张照片上人那么多,说不定苏铭哲只是碰巧路过,去参加別人的葬礼呢?
像他那样的豪门,参加葬礼这种事,也属於应酬范围的一种吧。
林凡心中惊疑不定。
“爸?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赵子枫察觉到了父亲的异样,关切地问。
林凡回过神,他放下照片,转过身,看著女儿的眼睛。
他脸上的温和与感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子枫,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他一字一顿,说得清晰而用力,“包括你妈,你爷爷,你哥哥,苏家的人,都不能说,懂吗?”
赵子枫很少见到父亲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愣了一下,看著父亲严肃的表情,虽然不完全明白其中缘由,但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爸。”
赵静雅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拎著两瓶醋,瓶身上落了层薄灰。
“哎呀,这醋都过期了,保质期三年,放在柜子最里头,都给忘了。”她把瓶子举到光下看了看,“醋过期了还能吃吗?”
一抬头,她看见沙发上的父女俩,一个面色凝重,一个眉头紧锁,客厅里明明人来人往,他们周围却安静得像与世隔绝。
“你们俩咋了?”赵静雅一愣。
林凡回过神,脸上挤出个笑:“没事,问子枫学校里的事呢。过期了就別要了,你看你,这老观念得改改。咱现在还差这两瓶醋钱吗?”
“我就是觉得太可惜了,这还没开封呢。”赵静雅嘟囔著,但也没再坚持,“行吧……”
她转身去扔醋瓶子,嘴里还念叨著哪个锅要,哪个碗不要。
赵子枫也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林凡不动声色地將那几张照片收了起来。
指尖触到微凉的相纸,他心里那股寒气又冒了出来。
三年前。
养母的葬礼。
苏铭哲。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反覆衝撞,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如果这是一场蓄意的隱瞒,是一场长达数年的欺骗。
那为什么偏偏要在现在说出来?
他明明可以瞒一辈子的不是吗?
苏振国和温晚晴又是否知情?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慌,至少现在不能。
搬家公司的最后一辆车开走时,天色已经擦黑。
林凡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房子住了十几年,每个角落都熟悉得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如今却空旷得有了回声。
墙上还留著掛相框的印子,阳台上养了多年的那盆君子兰也搬走了,只剩下一点泥土的痕跡。
这里承载了他们一家人最艰难,也最安稳的一段时光。
油烟,欢笑,爭吵,和解,都曾在这个空间里发生。
如今,一个时代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