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苗语(1/2)

姜紓听到苗服少年的话,脸色瞬间白了。她猛地抓住沈青敘的手臂,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仰头看著他,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慌和一丝被欺骗的委屈:

“你不是说……如果只是误入,里寨的人会好好把他们送出去的吗?怎么会抓起来呢?”她想起了昨天他篤定的保证,此刻却与现实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沈青敘的目光缓缓垂下,落在姜紓紧紧抓住他小臂的手上。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他並没有立刻回答关於那几人的问题,反而抬起眼,深邃的目光锁住姜紓焦急的眼睛,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很在乎他们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纯粹的疑惑,仿佛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几个与他、与姜紓都算不上熟识的陌生人,会让她流露出如此真切急切的担忧。

姜紓被他问得一愣。在乎?其实也谈不上。

她与那四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甚至能感觉到其中几人对她隱隱的排斥。但一种兔死狐悲的本能,以及最基本的人道关怀,让她无法对同行者身陷囹圄无动於衷。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种复杂的情绪,最后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但我们都是一起从外面来的,他们现在都被抓了,那……那我怎么办啊?”

这句话里带著真实的恐惧,是对自身处境的担忧,也是人类在陌生危险环境中最本能的反应。

听到最后这句,沈青敘的眼神软化了些许。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他反手轻轻握住姜紓的手腕,他的手掌微凉,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力量。他的声音放缓,变得异常温柔,带著安抚的意味:“別怕。没事的。”

他拇指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她的手腕內侧,继续温声道:“估计是其中有什么误会。我去和他们说清楚,把人放出来就好了。”

这副温柔低语、耐心哄劝的模样,看在一旁的卓伦眼里,简直如同看到了太阳打西边出来!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这、这真是那个平日里眼神都能冻死人、手段莫测令人闻风丧胆的沈青敘?!他何曾对任何人有过这般……近乎宠溺的耐心和温柔?

沈青敘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卓伦快要惊掉下巴的表情,他抬起眼,目光转向卓伦时,那丝温柔瞬间收敛,恢復了惯常的平淡,问道:“人被关在哪里了?”

卓伦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立正站好,眼神却还是忍不住瞟向姜紓,结结巴巴地回答:“就、就关在寨子中心的鼓楼底下的石屋里。老、老首领亲自发的话,说看他们鬼鬼祟祟、身上还带著奇怪的仪器,肯定是別有用心潜进来的,打、打算审问清楚了再处置……”

沈青敘扶著姜紓的肩膀,让她重新在木凳上坐好,语气轻柔得仿佛在哄一个孩子。他將那碗还没喝完的蔬菜粥往她面前推了推:

“先把粥喝完。你昨晚就没吃东西,睡了那么久,再饿下去,胃该难受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

站在一旁的卓伦听到这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內心的惊骇简直如同滔滔江水——昨、昨天晚上?

这外来姑娘昨天晚上在青敘哥家里过夜了?!

这信息量太过巨大,衝击得他脑袋嗡嗡作响,看向姜紓的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和……敬畏。

沈青敘安置好姜紓,这才转过身,面向卓伦。当他再次开口时,所说的语言却让姜紓完全听不懂了。那是一种语调奇特、带著古老韵律和些许喉音的语言,音节短促有力,与他平时说普通话时清冷標准的音色截然不同。

他用这种语言对卓伦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苗语:你去告诉首领,那几个人先不要动,等我过去再说。

卓伦立刻收敛了所有震惊的表情,变得严肃而恭顺,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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