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罪臣之女又爬龙床了23(1/2)

“是联手还是想利用,真当本宫是个傻子吗?”

她对著冰冷的空气,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充满了自嘲和决绝。

“我寧可在这泥潭里孤独地战死,也绝不会与蛆虫为伍!”

她转过身,走向內殿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还放置著一个已经蒙尘的乌木匣子。

她伸出手,拂去上面的灰尘,指尖微微颤抖地打开了匣盖。

匣內静静躺著一柄通体墨黑,造型古朴,刃口却闪烁著幽幽寒光的短匕。

许多年没有打开了。

那是她初入军营时,父亲赠她的防身之物,曾饮过敌寇之血。

她拿起那柄冰冷沉重的短匕,冰冷的触感沿著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奇异地抚平了她心中狂暴的怒火。

只留下一种沉淀下来的,更为可怕的森然杀意。

她缓缓抽出匕首,寒光映亮了她眼中一片赤红的,再无半点犹豫的毁灭之火。

窗外,天空阴沉如铁。

一场无声的,不死不休的战爭,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这位曾经的女將,已彻底拋弃了她不屑的光明磊落。

*

连续数日的阴霾,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骤然撕开,露出澄澈的近乎虚假的蔚蓝。

午后的阳光带著冬日稀薄的暖意,慷慨地洒在朱红宫墙与覆雪的琉璃瓦上,也映照著御花园里那座结著薄冰的池塘。

冰面折射著寒光,池塘边缘尚有几处未曾冻结的墨绿水痕,无声地吞噬著散落的光斑。

良妃裹著一件厚重的玄色斗篷,独自走在通往池塘的小径上。

积雪在她脚下发出“咯吱”的响声,有些清脆。

连续几日的闭门静思,並未让她心中的毒火熄灭分毫,反而如同在密闭容器中酝酿的狠戾毒药,愈发浓稠致命。

樊贵人那张得意又刻薄的嘴脸,“天大的笑话”那句毒咒,还有姜昭玥在帝王怀中绽放的笑靨……

全都如同电影片段,在她脑海中反覆灼烧。

她需要一点东西来平息这愈演愈烈的恨意,需要看到某些美好的东西在她眼前破碎。

当然,这个想法是她看到一些东西之后產生的。

转过一丛掛满冰凌的枯竹,视野豁然开朗。

池塘对面不远处,一架彩绳装饰的鞦韆正轻轻摇曳。

鞦韆上,一个身著茜红色宫装的身影格外耀眼夺目。

正是春风得意的姜昭玥。

她笑得眉眼弯弯,银铃般的笑声隔著冰冷的空气隱约传来,带著无忧无虑的欢快,仿佛冬日所有的阴霾都只为衬托她的明媚。

而她身后,一个小宫女正小心翼翼地推著鞦韆。

那抹刺眼的茜红,那清脆的笑声,如同淬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在良妃的心上。

她眼神骤然阴冷,几乎能听到牙齿摩擦的轻响。

就在这时,一团雪白的绒球吸引了她的目光。

樊贵人那只视若珍宝,高傲得如同它主人的白猫,正悠閒地踱步到池塘边光滑的青石板上。

或许是嗅到了冰面下残留的鱼腥气息,它好奇地探出粉嫩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拨弄著靠近岸边的薄冰。

阳光洒在它油光水滑的皮毛上,每一根毛髮都闪著炫耀的光芒。

一个冰冷刺骨,蕴含著毁灭快感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瞬间牵动了良妃所有的思绪。

那双曾握过长枪,沾过鲜血的手,此刻在宽大的袖袍中悄然攥紧。

刚好,只有姜昭玥在这里。

刚好,还有一只猫。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还在鞦韆上嬉笑的姜昭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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