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罪臣之女又爬龙床了3(1/2)
温与彻的指尖在那道疤痕上极轻的划过,带来一阵诡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唯有深不见底的审视。
姜昭玥昂起湿漉漉的脸,声音破碎却清晰:
“回皇上,幼时顽劣,不小心打翻了家中的暖炉。”
他眼底的寒冰裂开一丝异样。
那暖炉,是先皇十年前亲手赐给姜尚书的。
“名字?”
石公公那只枯手捏著我下巴的力道,在温与彻目光钉死在我锁骨下那道疤的瞬间,微不可察地鬆了半分。
浑浊的老眼惊疑不定地在帝王和姜昭玥带著狰狞伤痕的肌肤上来回逡巡。
连远处宫宴的喧囂,都似乎被这片诡异的死寂彻底隔绝了。
温与彻的手,那只代表著至高生杀权柄,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抬了起来。
玄色的袖袍垂落,露出冰冷的指尖。
无视她因骤然暴露於寒风和屈辱下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同样无视她眼中瞬间翻涌起的绝望,和几乎要焚烧一切的火焰,指尖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
毫无温度的,触碰到了那道深褐色,盘踞在锁骨下方寸许,靠近心口的丑陋疤痕。
粗糙的疤痕纹理被他冰冷指腹划过,激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触感。
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过旧日的伤口,每一寸被触碰的肌肤都在尖叫战慄。
姜昭玥浑身剧烈一抖,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內侧。
腥甜的血锈味在口中瀰漫开来,才勉强將喉咙里忍著的尖叫压了下去。
“朕再问你,这伤,哪来的?”他低沉的嗓音淬了冰,穿透凝固的空气。
又问了一遍,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冰锥砸落。
来了。
这决定生死,也决定能否踏入后宫之门的关键一问。
姜昭玥艰难地,一点点地抬起那张被湖水浸泡得毫无血色,又被石公公粗暴捏出青紫指痕的脸。
湿透的髮丝黏在颊边,水珠沿著下頜线狼狈滴落。
视线模糊,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头顶那双寒潭深眸带来的,几乎碾碎灵魂的压迫。
喉咙里还残留著呛水的灼痛和腥甜,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肺腑深处的撕裂感。
她迫使自己张开嘴,声音嘶哑破碎,带著一种奇异而清晰的穿透力。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迴荡在这冰冷的迴廊角落:
“回,回皇上……”沾著水汽的长睫颤抖著抬起,迎上那深不见底的审视目光。
眸底只余下一片被冷水浸透后的,茫然而脆弱的惶惑,恰如其分地掩盖了一切。
“幼时顽劣,府中庭院追逐,不小心……打翻了御赐的鎏金暖炉。”
“滚炭溅上了身……”
话落,空气仿佛又被冻硬了一分。
石公公捏著姜昭玥下巴的手指猛地一紧。
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囈语!
御赐之物损毁,那是足以祸及满门的重罪!
温与彻脸上那万年冰封的漠然,终於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
他俯视著姜昭玥的目光,不再是纯粹的审视,而是倏然凝聚成了一种极其锐利。
仿佛要將她灵魂深处彻底洞穿的针芒。
那道目光沉沉地压在我的脸上,似乎在反覆確认眼前这张苍白狼狈的面孔,是否属於他记忆中某个模糊的影子。
“御赐的鎏金暖炉?”他低沉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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