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直到死亡將你我分离（2/2）

林峙渊说：“我把她丟在拥挤的商场里，说好要去找她，却失踪了四年，她怨我是应该的。”

“她不想见我，所以我一直没能亲口和她说一句道歉的话，也是她不想听吧，我能感觉出她在躲著我。”

黎心月顿时露出忧心的表情。

林峙渊觉得很有趣，就拽著她柔嫩的脸颊往旁边扯了扯，强迫她做出一个有些滑稽的笑脸。

“学长请不要再这么做了……”黎心月含含糊糊地道：“会让我看起来很像笨蛋的。”

林峙渊在她幽幽的眼神中悻悻然鬆了手，补偿似地轻轻揉起她脸颊的软肉。

“学长你这是打个棒槌再给个甜枣吗？未免太熟练了吧。”

少女仍然有些埋怨地看著他，可又带著点欢喜，心中因为学长有个青梅义妹而產生的不安与恐惧渐渐被淡化了。

林峙渊只是揉著她的脸，想著女孩们的心思又细腻又复杂，也就因为他经常在小时候哄著青鸟，要不然还真发现不了黎心月此时的异样。

但林峙渊不觉得麻烦。

从为人类未来奋战在一线的魔法少女，再到墮化后只能藏在自己影子中出门的灵魂体，这个女孩失去了过往的一切。

她的战友，她的未来，她为之奋斗数年的理想，都消失一空。

唯一还陪伴在她身边的就只有林峙渊了，但林峙渊和她不一样，是能光明正大走在太阳下的人。

只要他放弃影虎的身份。

黎心月始终都怀著一份不安。

一旦林峙渊不再需要战斗，那么也就意味著不再需要她了。

林峙渊会回归他正常的生活，可黎心月呢？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她不知道，所以才会不安。

所以才会在听到林峙渊有个妹妹时感到害怕，因为她从未听学长说过自己的家庭，她以为他和自己一样，除了战斗之外的生活中就只有对方了。

这份不安还是传到了林峙渊的心中。

於是他轻轻將少女额前的髮丝捋起，露出那双佯装坚强的眼睛。

林峙渊道：“我曾经和与我契约的巨神做过一个约定，那时我们才搭档不久，连最基础的默契都没有，互相嫌弃又互相支撑，却一度被逼到淘汰的边缘。

那天我在雪地里找到祂被打飞的核心，祂说要用最后的力量送我回家，我拒绝了，痛骂祂一顿。

我们在那天约定了一件事。

在通往未来的道路上不会彼此拋弃，不会彼此出卖，直到死亡將你我分离。”

“后来我们做到了，我们抵达了约定好的未来，那个我们互相承诺过的未来。”

林峙渊望著她的眼睛：“现在和我念一遍，在通往未来的道路上我们不会彼此拋弃，不会彼此出卖，直到死亡將你我分离。”

“学长，哪有你这样的，你都不问我的意愿……”黎心月的脸红得发烫。

“那你愿意吗。”

“……愿意啦愿意啦，你先放开我嘛。”

少女转过头不想让林峙渊看到她此时水光瀲灩的眼睛，可那双捧著她脸颊的手太过坚决，让她忽然间没了反抗的力气。

“真是霸道。”她小声抱怨著，沉默片刻后少女伸出手覆上林峙渊的手掌，轻轻地说：

“在通往未来的道路上我们不会彼此拋弃，不会彼此出卖……”

“——直到死亡將你我分离。”